“别提了.....一塌糊涂,我媳妇说,完全没有遗传我的基因。”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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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笑了一阵,刘帅拍拍手:“咱先回房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聊!这回咱们哥仨,可得好好喝一场!”
“对了,”李烨想起什么忙问,“你没跟冬雯说咱们来了吗?我还没告诉她。”
“嘿,我们想着到了给她个惊喜呢……正好,我这就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咱们三个都齐了!”
“好,好....”
此时的张冬雯,正在石窝沟村的老家里。
院子里外一片喜气喧腾,邻里乡亲都来帮忙。
乡下嫁女,当日必在自家院中摆开席面,宴请宾客,而后新娘才随着迎亲的队伍,去往夫家完成典礼,请的是村里掌勺的老师傅,打下手的都是熟识的叔伯婶娘,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
两个中年妇女在张冬雯的闺房里,仔仔细细地铺着新床。听说这铺床大有讲究:先铺高粱秸,根部要朝东;再覆上豆秸、麦秧,寓意“养活儿来做秀才”、“一代一个状元郎”。还得在床角藏好枣子、花生、栗子,再找个童男在床上滚一滚,求的是“早生贵子”。
大家都在忙碌,张冬雯反倒没什么事,化妆打扮要等明天凌晨四点起床去城里美容店化妆然后穿婚纱打扮,现在她依旧穿着平时的T恤牛仔裤招待客人。
兜里的手机微信发出声音,她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刘帅发来的消息。
刘帅和方青叶竟然专程来参加她的婚礼,人已经到了县城,住下了。
李烨……也来了?
张冬雯指尖一颤,怔在原地。
这个名字,像一把无意间触动的钥匙,瞬间开启了深锁心底的旧日时光。
“冬雯!发什么呆呢?快来招呼你李家二婶!”母亲一声唤将她猛然拽回现实。她慌忙应了一声,匆匆掀帘走出堂屋。
初时的慌乱与心潮翻涌,渐渐平复下来。她了解李烨的性子,他既然愿从千里之外的川西赶来,必是怀着最真挚的祝福。
嗯.....
应该是幸福吧。
她找的丈夫,是同一所中学的同事,相貌平平、家境普通,比她小两岁,性子倒是实在。
也没什么可挑的了,自己今年三十三了,莫说在村里便是在县城也早被归入“老姑娘”之列。
丈夫虽然很普通,但好歹都是读过大学的,两人总有共同语言。
李烨在川西娶了一位藏族姑娘,有了可爱的女儿——三年前,她在浦东外滩的人潮中,曾与他们偶遇过一次,那是个眉眼明亮的美丽女子。
听方青叶说,李烨在那边,日子过得也安稳和乐。
这样……就很好。
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在命运分岔后的小径上,努力经营着平凡而结实的生活。
想到这儿,一丝平静的、温柔的微笑,轻轻爬上了张冬雯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