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喜欢坨坨肉这种吃法,
前山寨养了不少猪,比他们老家米仓山养的猪要壮实,长的跟野猪似的,乌黑乌黑,嘴上三道箍,额印八卦图。
这些散养的猪一头得有一百多斤,黑皮下令直接宰了十二头。
狄平营六百人,刚好十二战队,一队分得一头。
这群米仓山来的獠兵,打起仗来凶悍,杀起猪来也是轻松。一队五十人,都挑那个头大的去按。
一拥而上,按猪头,扯猪尾,捉猪脚,这些猪虽然是放养的,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很快就被放倒。
拿盆接血,可以做血豆腐、血肠。
放完血,便抱来松毛等烧猪,边烧边刮,不用水烫,这种烧猪法既能把猪毛去除干净,还能去除异味,让肉更香。
这边烧、刮,
那边已经挖灶架锅烧水。
寨子里昨夜战斗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就被热闹的杀猪场面取代。
这些猪看着毛长皮粗,可肉质却很新嫩。
空气中弥漫着猪毛被烧化的味道,
还有狄平营士兵们的欢声笑语。
昨晚的战斗,死了三个,伤了十来个,黑皮给伤兵上药包扎了,战死的三人则直接架起柴烧了,
看着火焰吞没他们,
黑皮并没有多少伤感,
在静州鬼见愁那一战,他这个营曾死了一百多人,亲兵队都折损二十个。
大块的坨坨肉炖熟了,
捞出来撒上一点盐,便成为美味,
黑皮大手一挥,“弟兄们,吃肉!”
大家或蹲或坐,
直接手拿着大块的坨坨肉便开始啃,
黑皮喜欢这种吃法,痛快。
特别是那种喉咙里都往外冒油的感觉,让他极为满足。
他一连吃了三大块,
然后拿刀叉起一块,走向那些绑着的俘虏们。
几百名战败者被绑成一串串的,
一个个闻着那肉香味,早就肚子咕咕叫了。
“想吃肉吗?”
黑皮举着那大块肉,望着这几百名前山寨子的俘虏们。
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为他们的无知狂妄付出了惨重代价。
汉源来的那位通事替他翻译,
许多人望着那块肉,可却不敢起身。
“谁告诉我,寨子首领是谁,这块肉就给他吃。”
终于,一名年轻人起来,手指指向一个缩在人群中的老头。
“好,这块肉赏你了,来!”黑皮笑着对他招手,那年轻人紧张的来到他面前,黑皮没食言,把刀尖上那块肉举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阿木。”
这个寨子里的獠人,跟黑皮他们寨子一样,也是没有姓的。
阿木得到了那块肉,狼吞虎咽起来。
黑皮轻笑两声,
目光转向那个寨子首领,
一个拥有两百多户人的寨子首领,也是很有地位的,只是这次他们不该摸老虎的尾巴。
虽然这里拦截商道抢掠商人的事常有发生,
可抢驿站,那就更严重,还偏偏碰到南征行营前锋路过。
“把他带出来!”
首领大喊大叫,
翻译告诉黑皮,这首领说他们部族在这里有很多个寨子,有几千户上万人。
“那又怎样?”黑皮听完只是不屑一笑。
静州獠上次叛乱,可是几万户,结果呢,被轻松荡平。
现在,
他李尽忠是官兵了。
黑皮当众宣布了这个首领的罪名,然后一刀将他砍了,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