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惜死,则天下太平矣。
极边之地永昌的将士们并非不怕死,而是尚武,个个皆有男儿带刀功名马上取,有封妻荫子之心。
而统帅李逸绝不会辜负他们的每一分血汗。
有功必赏!
年三十,
除夕夜,举家团圆的日子,
两万多永昌将士却都还一身戎装出征在外。
绮罗镇伤兵营里,牛牯换上了大红锦袍,这是司徒公派人送来给伤兵们的。
人手一件。
牛牯的锦袍胸前后背都还缀着一块虎皮,这是其它伤兵们没有的,这代表着跳荡功勋。
“真精神!”
南中蛮夷大多崇尚虎豹,比如乌蛮称虎为波罗,茫蛮、掸夷皆称虎为施,都有用虎皮装饰战甲衣袍之习俗。
阿黑帮牛牯整理了下锦袍,称赞不已。
“这些天多谢阿黑兄的照顾,我得回营归队了,下次回永昌,去金鸡寨找阿黑兄喝酒。”牛牯笑道,一段时间相处,他也挺喜欢这个看着有点木讷的黑僰蛮汉子。
他也是才知晓,人家女儿居然被李司徒收为义女。
“牛旅帅,都收拾好了。”马队头也换上了锦袍,他的锦袍只有后背有一小块虎皮,这是他上次大战中获得三转勋的表彰。
两人除了缀虎皮锦袍,都还获得了赏功银牌。
牛牯的跳荡功银牌重六两,马队头的䇙一等功银牌重三两。
两人也是特意用绳子挂在了脖颈上,垂在胸口,银晃晃的。
阿黑很是羡慕,那可是银子,他们黑僰濮蛮,平时还习惯用贝钱、盐币做小额交易,大点交易用布用粮,再大点的用牛马。
银子这玩意太贵重了,一两就值八匹布呢。
“牛旅帅,今天是汉家的除夕呢,不在这里过年守岁吗,等过两天再归队不迟啊。”阿黑道。
牛牯嘿嘿笑了几声,“伤都好差不多了,这病儿营哪还呆得住,何况司徒公都还率将士们在前线,我不能掉队啊。”
他的功勋,行营已经授下。
听说长安天子已经再次给了司徒公全权,包括开战、评功定勋,甚至是授予官阶,承制封拜等便宜特权。
牛牯一直挂念着的功勋,官阶都下来了。
跳荡功,直接加五转勋、升二阶散官,从五转骑都尉升为十转上大将军,晋正八品下宣节副尉武散官,
武职事官,也升为永昌护军府从八品上旅帅。
当日那场大战,他做为引战队头,处于第一排,一路杀溃敌人,也是被司徒公亲定了个亲冒矢石,摧锋陷阵,获得了六十个跳荡功之一。
升官晋阶加勋,
还有很多实际好处,比如勋官永业田,五转时是四百亩,而到了十转,那就是两千亩。
随着赏赐令下来的,还有一份他的勋田授分令,都督府给他在南甸,圈地一千六百亩。
地已经圈下了,等他去接收。
按现在都督府新令,将士们立功获勋,各有勋官永业田。一二转勋是六十亩,三四转是八十亩。
五转是四百亩,五转以下,虽不能与军田叠加,但可以把原名下口分田改成相应数的永业勋田。
原本一名府兵,授百亩军田,二十亩永业,八十亩田分,若得一转勋,就可以把八十亩身死还田的口分田,置换成可传袭子孙的永业。
而五转勋以上勋田,按新规,不授本乡,要授在宽乡。
实际上也就是要授分在新占领区,
比如如今如今称为南甸的勐底和镇安的勐弄。
此前三年征战,牛牯从部曲到朝廷府兵,总共得了五转勋和四百亩勋田,
而如今一战就增加了五转勋和一千六百亩地。
这新的勋田虽在勐底,
跟谷栋屯相距百里,但有这么多地,哪还会在意多远。
他可以在南甸建一个勋庄,
按公文所说,行营给他圈好了地,地是从勐底国掸夷手中圈的,仍由掸夷耕种,收成五五分,一半收成归他,一半收成归佃种的掸夷。
牛牯对此挺满意,直接给他一千六百亩地,他一时都不知道哪找人来耕,现在直接收租一半挺好。
这也是他急着归队的原因,
既想跟上行营,再立新功,也是急着去看看自己的勋庄。
伤兵营里,今天宰羊杀鸡,给伤兵们过个丰盛的年,牛牯和老马却还是一早就收拾好东西,
要离开了。
牛牯的两个小舅子,还有老马的堂弟,五人一同离开。
黄大黄二兄弟俩的功勋也下来了,上阵上获第二等功,例降二等,授了二转勋,
两人还如意的补了府兵,
老马自己得三转勋,他堂弟得了一转,也凭这功勋,得补府兵。
现在借着老牛的关系,也全一起去行营的牙军。
“走吧,过年,年年都过,可这打仗立功的机会,尤其是跟着司徒公打仗立功的机会,却不会年年都有。”老牛翻身上马,对几人道。
老马也是深以为然,
看看老牛一场战下来,虽受伤多处,可又升加勋又加阶又升官,勋田都加了一千六百亩啊。
光那块赏功勋牌,就值小一万钱了。
而他这战也得了三转勋,加起来也五转勋,终于能得四百亩勋田了。
趁着掸夷还没降,赶紧归队,再建新功,封妻荫子啊。
一人二骑,
告别来送行的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