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一早起来,打着哈欠,挂两黑眼圈去吃早饭。
豆腐脑很嫩滑,特意加了两勺白糖。
再来碗糯米饭,粒粒分明的糯米饭,浇上五花肉、香菇熬制的咸鲜肉汤,配碗紫菜虾米蛋花汤,关键是得洒上酥脆的油条碎。
昨晚耕了三趟地,
早上李逸胃口大开,一顿猛吃。
十娘生了个儿子后,又想要抓紧接着生,如今掐算着日子,日子一到,肯定得拉着李逸连耕三天地,每次还至少得两三遍。
十娘说地不能荒着,多播些种子才行。
“阿耶,你才起来啊,都日上三竿了。”李淑走到他对面坐下,“阿耶,我要这碎油条。”
李逸给女儿夹了块送她嘴里,“吃过了没?”
“早吃过了,刚骑马回来,又有点饿了。”
李逸说给她打一碗来,她却摇头说不要,就要跟阿耶碗里的吃一点。
一点也不嫌弃阿耶口水。
“阿耶,最近太子哥哥怎么没来府上了?”
“他啊,最近被陆学士他们疯狂补课呢,回长安前,估计是没时间来了。”
李淑听后,有些失落,酥脆的油条碎也不吃了。
天天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有时还觉得他有点啰嗦有点烦人,可真几天不见,就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现在打马球的时候,会想那个总给她传球,打完球会第一时间给她递毛巾递水的太子哥哥,
连一日三餐,也总会想起他。
这个年纪的她,不知道为何会这般烦恼。
“我能去东宫看太子哥哥吗?”
“想他了?”李逸轻笑,“这才分开几日不见啊,你就让承乾安心读读书吧。”
“好吧。”
今天休沐,
李逸难得睡了个懒觉,饭后,陪李淑去喂马,她有四匹马,两匹矮马,一匹小马,还有一匹大马。
李淑骑马相当娴熟,平时也会亲自照料几匹马。
马厩里还有她养的猫和狗。
“马最喜欢热闹了,不仅喜欢有别的马做伴,它们还喜欢跟猫做朋友呢,
这只小狸花,就跟小红枣关系最好了,小狸花还经常趴小红枣头上打呼噜,小红枣也喜欢给小狸化舔毛。”
小红枣是一匹突厥马,还没长大,很是调皮,看到李淑来了,居然坐着跟她玩,甩动着它那柔软的大鼻子,做着各种鬼脸。
李逸还是头回看到马坐着。
“它可聪明了,还喜欢打滚呢,别的马都是站着睡觉的,它却经常躺着睡。”
李逸还以为这匹马生了病,毕竟马基本上都是站着的,睡觉都站着,特意叫来兽医和马夫,他们都见怪不怪了,这淑娘的这匹小红马,打小就调皮呢,并不是生病。
小红枣的猫朋狗友也多,见了李逸,甚至都伸出甜,想来给他头发舔一舔。
承乾也有四匹马在马厩,
主人几天不见,这几匹马儿似乎也有点无精打彩。
陪李淑喂了马,看丫头心情好些了,他才更衣出门。
李逸今天去做媒,为皇帝做媒。
当他来到通事舍人郑仁基宅门口,
郑家已家大开中门,郑仁基带着全家人迎到了乌头门外。
“郑舍人,”
李逸下了马车,笑着上前。
郑仁基小跑着上前,“司徒公大驾光临,寒舍蓬壁生辉啊。”
一家人众星捧月般把李逸迎进大门。
郑仁基是荥阳郑氏著姓房嫡系,他家从北魏到隋唐,累世为官,世代显赫,其曾祖父、祖父、父亲均以军功位列三司,
他曾祖父郑先护以武略见称,平定刘举等人叛乱,迎北魏庄帝还京复位。
不过郑仁基在隋朝时就官至通事舍人了,结果如今都大唐贞观二年了,还是通事舍人。
荥阳郑氏,本来出了个大唐太子妃郑观音,郑善果郑元璹在朝中都身居显职,甚至郑善果离宰相之位就差临门一脚了。
可两年前那场宫变,
让荥阳郑氏再次沉寂,就连郑仁基都是又贬官通事舍人。
荥阳郑氏天下士族名门,
可在皇权面前,有时也是不得不低头的。
如今李世民派李逸来向郑仁基提亲,要纳其女为九嫔之充华,郑仁基哪会拒绝,
整个荥阳郑氏都不会拒绝。
“说来我还是柔娘的族叔,今日私下就托大···”郑仁基满面红光,他把李逸迎进厅堂,笑着攀起了亲戚。
李逸也不在意,
柔娘的亲爹荥阳郡公郑善果都不肯认他这个女婿,到现在两边都不走动呢,
倒是郑仁基这个其实都出了五服的同族,还要攀亲戚。
李逸端起茶饮了一口,
“之前皇后也召郑公妻子和女儿进宫谈过话,皇后想为陛下纳你家女儿进宫为充华,
不知郑公你们意下如何?”
“陛下和皇后能够看上小女,这是小女荣幸,也是郑家荣幸,我们全家上下受宠若惊,求之不得。”郑仁基也是没再矜持。
如今郑家在朝中处境很尴尬,
他在朝中更是失去了靠山,
他这五十不到的年纪,致仕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