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往上,又何尝容易,当初郑家在武德朝能得势,皆因出了位太子妃,可如今在贞观朝失势,也皆因出了个废太子妃。
郑观音如今还跟李建成被幽禁着,
郑家想获得新皇信任,谈何容易啊。
李逸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我做为媒人,有句话还是要问一下的,郑公你也别介意,
请问,郑娘子可曾与他人订婚?”
这话长孙皇后在宫里见了郑仁基女儿后,就问过郑仁基的妻子了。
现在再问一遍,
让郑仁基觉得有点难堪,
可还是红着脸道:“请司徒公放心,小女今年十五,从不曾与他人订过亲。”
他甚至还主动解释了原因,“前些年天下大乱,时局动荡,一时也顾不上。
两年前,本来是准备要给女儿选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的,
可要挑个门当户对,各方面皆不错的,又不易。
挑着挑着,结果遇到六月那场宫变,郑家卷入其中,婚姻之事一时就更是耽误了。
“嗯,那就好,郑公请接诏!”
李逸请出皇帝诏书,
这是册封郑仁基嫡女为充华的诏书,
充华,九嫔之末,正二品。
在大唐皇帝后宫中,九嫔是仅次于皇后、四夫人的第三等级。
其地位已经是很高的了。
李渊在位时极得宠的张婕妤,其婕妤是九嫔之下二十七世妇一员。二十七世妇分三等,分别为婕妤、美人、才人。
武则天后来入李世民后宫,就是封的才人,比充才可是差远了。
郑仁基唤出女儿,一起接诏令。
李逸也看到了这位被称为绝色的郑娘子,
长的确实漂亮,极有气质,能跟他的媵小貂蝉韦檀特相比了。
诏令宣读完,
郑仁其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诏令,再恭恭敬敬的供奉到了厅堂的香案上。
李逸把这些看在眼里,
五姓七望高高在上,可也一样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能够存续千年的世家,从来不只有傲慢,也一样最会审时夺势,能伸能屈,极识时务。
郑仁基热情的挽留李逸吃饭,还让即将成为郑充才上来拜见李逸这个姐夫。
他想借此机会,
与李逸这位重臣搞好些关系。
···
遇仙楼,
三楼临街雅间里,
一群士子正在雅间里喝茶,
一名士子推门而入,“诸位兄台,晚来一步,抱歉抱歉。”
“郑兄,你这怎么如此来迟?”陆爽起身笑问。
郑远看着这位好友,有些不忍心的道:“陆兄还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天子遣司徒李逸为媒,今日持诏至我二叔家,已正式下诏册封我二叔家的二娘为充华···”
陆爽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耳内传来嗡鸣声,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看着郑远嘴巴在那一张一合,却根本听不到声音,
扭头望向席上,
雅间里那些士子们,也都一个个露出惊讶神色。
“陆兄,陆兄?”
终于,他又听到了郑远的声音,
“啊,郑兄,你说什么?”
“陛下册封二娘为后宫九嫔之充华了。”郑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怜,对,就是可怜的意味。
陆爽只觉天旋地转,天都塌了一般。
这里谁不知道他爱慕郑远的堂妹。
郑远父亲郑乾意,荥阳郑氏庶子,官任州隆州司功参军,郑远的二叔,则是朝廷通事舍人郑仁基,家中排行第二,是嫡长子。
郑远的堂妹,便是郑仁基之女。
陆爽父亲陆康,与郑仁基当年同是隋通事舍人,两人私交甚好,两家也成通家之好,陆爽与郑二娘那是青梅竹马。
屋里有人道,“陆兄,令尊在世时,听说曾为你向郑舍人提过亲啊?”
“这不成抢亲了吗?”有人马上道。
陆爽脸色发白,
倒是郑远赶紧在一边解释,“当年陆公在的时候,确实与我二叔关系极好,陆公也确实曾提过一次,
但我二叔说的是二娘还小,待过几年再说,后来陆公病故,这事也就再没有提起过的,
并没有过婚约的,连口头的都没有。”
陆爽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
今年科举没能考中进士,现在心爱的郑二娘又要进宫为嫔。
“小二,上酒,我要最烈的柿子烧!”
“诸位兄台,陪我喝酒,今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