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陈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段成良在空间里睁开眼睛,陈要约木村和穆勒。谈什么?谈账册被抢的事?还是谈接下来的生意?不管谈什么,他都要知道。他重新闭上眼睛,把意识锁定在洋楼上。
第二天傍晚,陈出了门。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戴了一顶礼帽,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段成良也通过瞬移,先早一步回到自己停放汽车的地方,开着车,躲在了路旁的密林里。
等陈的汽车过去,然后才开着车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用意识紧紧锁定前面的汽车,小心跟随。直到车进了市区,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段成良把车也远远的停好,看着陈下了车,拄着手杖走进大楼。段成良赶紧下车跟了过去,意识一直没有放松,紧紧追随,探知到陈坐电梯上了六楼,然后走进一间会议室。
段成良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到了5楼进了卫生间,这个距离正好可以探听到头顶斜上方会议室的情形。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木村和穆勒。三个人握手寒暄,然后坐下。
木村先开口:“陈先生,这么急找我们来,什么事?”
陈没有绕弯子。“账册丢了。”
木村的脸色变了。“丢了?怎么丢的?”
“那个段成良拿走了。”
穆勒的眉头皱了起来。“段成良?他怎么找到你的?”
陈看着他。“我低估了他。他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木村和穆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帮我找回账册。是告诉你们,我们的合作要暂停。”
“暂停?”穆勒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段成良盯上我们了。他在查每一条线,每一批货。”陈放下茶杯,“他这个人很可怕,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的多。而且,我可以确定,他不是一个人在干。他背后有人,有组织,有资金。我们不能再小看他,最好暂时避免正面争斗,暂避锋芒。”
木村沉默了很久。“陈先生,您想退出?”
“不是退出。我说了是暂避锋芒。”陈看着他,“他终归是华夏人,等他回了香江,我们再继续。”
中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陈先生,他拿了您的账册,里面有很多关键的信息,很多人都会被牵扯。如果他交给警察,我们都得完。”
“他不会。”陈摇摇头,“他要的是文物,不是我们的命。”
“您就这么确定?”
“确定。”陈看着他。
木村和穆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三个人又谈了一会儿,然后散了。陈上了车,回了洋楼。
段成良开着车一路又跟随了回去,路上一切正常,没有事情发生。
陈要暂避锋芒,等他回香江再继续。他不会让他们如愿,他要留在日本,直到把所有的文物都拿回来。
成按常人治理分析,断定段正良不可能一直待在日本,肯定得有离开的时候。
但是他不知道,段正良不能按常理来论。他来往于日本和香江之间太容易了,只要他愿意利用空间,只是一闪念之间而已。
所以,哪怕段成良兼顾着香江那边的事,帮助苏悦筹备竞锋体育,参详娄小娥的公司管理,指点吉永小百合的新电影,支持何雨水的诊所运营,还有楚佳颖的“生命树”项目推进。
也完全不会耽误他在日本的游刃有余。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一直监视着陈的洋楼。
陈却很老实,看那样子真打算暂避锋芒。
他的监视活动一点都不枯燥,反而很惬意。好吃好喝就不用说了,时间也一点没有虚度,安排的很充实。
白天,他在空间里整理文物,把账册上记录的每一笔交易都抄录下来,分类整理。从内地运出的,从日本运出的,买家卖家,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他看着那些名字,有些是日本人,有些是欧洲人,有些是美国人。那些文物,从中国流失出去,经过这些人的手,流向世界各地。他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
晚上,他还专门会挑出来时间,利用原先设定好的空间锚点,去阿辉的公寓,听阿辉汇报各地的消息。
木村暂停了大阪港的所有活动,穆勒推迟了回欧洲的行程,陈的清水组织和东洋贸易也全面收缩。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在等,等他离开日本。
段成良把整理好的账册交给了阿辉。
“好好查。查账册上那些买家。他们在哪儿,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查多少查多少。”
“明白。”
每次从阿辉那里出来,段成良仍然会利用空间锚点直接回到陈所在的洋楼不远处隐蔽的小树林。空间锚点的好处就在这里——他可以在阿辉的公寓和陈的洋楼之间瞬间往返,不浪费一秒钟,也不留下任何踪迹。
监视和观察还在持续。白天,他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把意识探向洋楼,记录下陈的一举一动。
陈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在院子里散步半小时,然后回书房看文件。午饭后小睡片刻,下午继续看文件或者打电话。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盯着手中书或文件某一页看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段成良能感觉到,陈在害怕,在后悔,他慌了!
段成良用意识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陈看文件翻到某一页时手指顿了一下,段成良就把那一页的内容记在脑子里。陈拿起电话拨号,他就把号码和通话内容一并记下。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陈的一举一动都兜在其中。
陈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以为段成良已经走了。他不知道,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