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线切入血龙龙躯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切割声!血龙那十丈龙躯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龙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血龙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疯狂挣扎,龙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那些水线的束缚!
岳中流面色不变,断岳刀再斩!
这一刀,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刀罡之中,那尊高达三十丈的断岳真神虚影一闪而逝,手持巨刃,朝着血龙当头斩落!
“不——!!!”
血龙发出绝望的嘶吼!
刀罡斩落,血龙那十丈龙躯,自头颅至尾脊,被一分为二!
两半龙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色光屑!光屑之中,一道虚幻的人影一闪而逝——那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此刻却满脸惊恐与不甘。
正是钟威的残魂。
岳中流刀锋一转,一刀斩碎那道残魂。
残魂崩碎的瞬间,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随即消散于无形。
漫天血色光屑飘洒而下,如一场凄艳的血雨,在晨光中渐渐消散。
岳中流收刀落地,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他看了一眼那片飘散的血雨,转头看向沈八达,语含感慨:
“督公,此人真是何苦来哉?他乃前吏部侍郎,当朝二品世家的桃源钟氏三房嫡脉,居然也做出这种事。血祭自家部曲亲族,窃取皇脉帝气——他图什么?”
沈八达此时抬手一招,从那些血雨中抽出一丝丝细小血线。
那血线汇聚在他手中,竟聚成一条蛟形,有鳞有角,在他的手心翻滚。
沈八达凝神看了一眼,就将之收入袖中。
他随即缓步走下法坛,神色平静如水:“这钟威,已经寿元无几,且常年受丹毒器毒所困,几乎每日都面临凌迟般的痛苦。那种滋味,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从容面对死亡的。”
他抬眸,看向远处。
法坛百丈之外,钟家的众多子侄与族人正跪伏于地。他们皆被西厂番役看押,神色惶恐不安,有的瑟瑟发抖,有的面色惨白,有的一脸茫然。
沈八达眯起眼,眸光幽深如渊。
这是诸神的阳谋,他们要以此令大虞世家与天子离心离德,更要腐蚀官脉,动摇国本。自然不惜血本,不吝重酬。
目的就是让这些起了贪生怕死之心,又畏惧丹毒器毒折磨之人铤而走险,投身这血祭之法。
便在此时——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自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遁光自南面疾掠而来,速度快如流火。眨眼间,那道遁光便落在法坛之前,化作一名身着玄黑飞鱼服的西厂掌刑千户。
那千户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激动:
“启禀督公!锦衣卫、东厂、西厂先后送来急报——大楚军神岳青鸾率二十万精锐奇袭宣州,却被平北伯沈天大破于断龙江西岸!”
沈八达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岳中流更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千户。
那千户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是役,平北伯府斩杀大楚龙州总兵薛锋以下将官九十七员,阵斩敌军九万七千余众,俘虏三万二千余人!岳青鸾率残部溃退,平北伯趁胜追击,已攻占剑龙郡城,尽收剑龙郡八县之地,拓土八百七十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些看守钟氏族人的西厂番役,也纷纷抬头,面露惊骇。
岳中流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语声铿锵,掷地有声!那一向冷厉的面容上,此刻满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沈八达负手而立,面色依旧平静。
可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还有骄傲。
他抬眸,望向南面那片辽阔的天际。
那里,是剑龙郡的方向。
晨光万道,洒落在他身上,将那一袭玄黑蟒袍染成一片淡金。
片刻后,沈八达收回目光,看向那名跪地的千户,语声平淡如常:
“知道了。传令西厂,密切关注后续战报。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那千户抱拳躬身:“是!”
他起身,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沈八达转身,看向岳中流,唇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去。”
他负手而行,脚步从容,朝着庄园之外走去。
岳中流紧随其后,那一向冷厉的面容上,此刻仍带着未散的笑意。
而此时钟家的族人们仍跪伏于地,神色惶恐。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也怔怔立于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黑身影,久久无言。
他们仍然难以置信,沈公公的侄儿居然击败了那位大楚军神?
那位平北伯才刚过二十吧?他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