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雪龙山城。
地下万丈深处,一座庞大的殿堂静静矗立。
这座殿堂也是新建的,高约百丈,直径千丈,四壁之上,三十六根青帝主枝呈环形排列,枝杈间嫩芽蜷缩,吞吐着磅礴的生机元力,将整座殿堂映照得一片青碧。
殿堂中央,是一座方圆三十丈的祭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分作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阵纹,层层叠加,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庞大而精密的立体阵图。
宋语琴立于祭坛边缘,垂眸看着脚下那层层叠叠的符文,眉头微微蹙起。
她虽不通阵法,却因常年炼丹,对引导、凝聚、转化一类的阵纹并不陌生。
眼前这座祭坛的符阵,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引导真灵的,可细看之下,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缺少了召聚真灵的结构,反倒是与重塑血肉相关的阵纹占了多半。
可即便是重塑血肉的部分看起来也不对劲。
她抬眸,神色疑惑地看向正从祭坛台阶上缓步走来的沈天:“夫君,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沈天没有回答,他登上祭坛坛顶后,也扫了一眼各处阵纹,确认每一处符文都已点亮,每一道脉络都已贯通,这才微微颔首,语声平淡道:“先把衣服脱了。”
宋语琴闻言微微一怔。
脱衣服干嘛?
她看着沈天,见他也正在宽衣解带——先是外袍,再是中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稍稍迟疑,还是伸手解开了腰间的丝绦。外袍褪下,中衣褪下,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她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微红,垂着眼帘不敢看沈天。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沈天已将衣物尽数褪去,露出那具经过无数次淬炼的躯体。
肩背宽阔,腰腹精瘦,肌肤之下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却又不过分贲张,透着一种内敛而磅礴的力量感。
宋语琴‘呀’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目光从沈天的肩头滑到腰腹,又从腰腹滑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呼吸微微一窒,脸颊烧得厉害,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沈天却皱了皱眉,语声不容置疑:“我的意思是,把亵衣也脱了。”
宋语琴再次愣住。
她睁开眼看沈天,心里更加疑惑。
夫君不是说要帮助上古之神复生吗?这是什么神啊,还需要他们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她咬着下唇,双手攥着亵衣的衣襟,神色犹疑,迟迟没有动作。
沈天摇了摇头,神色间已有些不耐。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宋语琴摄至身前。
他抬手一挥,那件月白色的亵衣便如被无形之手撕裂,化作无数细密的齑粉,簌簌飘落。
宋语琴一声惊呼,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被沈天一把揽入怀中。
她面色羞红如霞,双手推着沈天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夫君——”
可她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动。
自她嫁入沈家以来,夫君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起初她还暗自庆幸,觉得这个纨绔子弟还算识趣,至少没有强迫她做不愿之事。
那时她一心想脱离沈家,觉得这桩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要寻个由头解了这门亲。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间,这个曾经只会斗鸡走马的纨绔,竟如旭日东升般崛起——
二十岁不到便封伯,更以三品修为击溃大楚军神岳青鸾,拓土千里,晋封侯爵;以一人之力独战四位妖神,斩杀其二,生擒准超品强者;更在大学宫地宫中逼退先天火神,在天京城内硬撼先天战神两击而不败。
如今更是坐拥两州之地,麾下雄兵百万,领地之广,已不逊于任何国公。
更令她在意的是沈天的丹道,竟直追昔日的丹邪沈傲。
有时候宋语琴都怀疑这家伙就是丹邪沈傲本人。
而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夫君这几年与墨清璃、沈修罗、秦柔几位夫人琴瑟和鸣,对她却爱答不理,连正眼都难得瞧上一回。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失落,甚至隐隐有些嫉妒——明明她也是沈天的妾室,凭什么就被晾在一边?
如今夫君终于肯碰她了。
宋语琴心里其实毫无推拒之意,隐隐还有一些期待。
她想起自己在刺事监学过的那些东西——媚术、房中术,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没想到今日竟有了用武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羞涩,双手不再推拒,而是轻轻环上了沈天的颈项。
沈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随即俯身吻了下去。
祭坛之上,翠绿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时辰后。
宋语琴完全瘫软在祭坛中央的玉台之上,浑身无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她面色潮红如霞,青丝散乱地铺在玉台上,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声细弱游丝。
她闭着眼,脑海中一片混沌。
她学的那些媚术、房中术——到底是昔日的老师没教真东西,还是根本就没用?
怎么她被夫君三两下就杀得溃不成军?那些技巧、那些姿势、那些她以为可以拿捏男人的手段,在夫君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过——
好舒服。
她一直知道男女之事是很舒服的事情,却从未想过竟会舒服到这个地步。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托上了云端,飘飘忽忽,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欢愉中轻轻颤栗。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慵懒而满足。
便在此时,祭坛四周的三十六根青帝主枝同时震颤。
无数细碎的翠绿光点自虚无中浮现,如萤火虫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穿过四壁,穿过穹顶,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阵纹,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祭坛中央。
那是青帝的真灵碎片。
是散落于天地间不知多少万年的、属于那位执掌造化生机的至高存在的真灵!
它们如潮水般涌来,与沈天眉心深处混元珠内储藏的青帝本源交汇、融合、凝聚。
那团翠绿光华在沈天体内流转了片刻,又缓缓渡入宋语琴腹中。
那光华温润如水,轻柔如丝,没有半分不适。
宋语琴只觉小腹处微微一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生长。那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孕育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想要凝神感应,可那股倦意实在太浓。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