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件至宝每日产生的太初元炁,就足以将一名普通凡人直接推升至一品御器师之境。
再辅以他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便是起死回生亦非难事,何况孙明堂等人的旧伤?
只是这八人元气确实亏虚太久,虚不受补,犹如久旱之田,骤逢甘霖反易溃堤,确需一段时日的温养调摄,循序渐进,方能令其根基稳固、功体复原。
不过这确不耽误什么,这些御器师领受天干地支神器后,还要将之炼化,做到功体与神器合而为一、浑然一体,需借魔天王庭的官脉体系晋升一品,更要演练圣玄机精心设计的法阵,以收二十二器协同之效——桩桩件件,皆非朝夕之功,自需时日。
等到这些人把器物祭炼妥当,把阵法操演娴熟,孙明堂八人的身体状态,也能恢复到近九成。
孙明堂八人对视一眼,都眼神欣喜。
几人不再迟疑,方叙率先展开卷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誓言之上。
那精血没入丝帛的瞬间,卷轴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其余二十一人亦纷纷施为,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将心神烙印于誓言之中。
沈天微微颔首,抬手虚引。悬于殿顶的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同时震颤,洒落无量光华。
“展开你们的功体。”沈天语声沉凝,“这些神器皆有灵性,自会择主。”
二十二位御器师齐齐闭目,催动体内气血真元。殿中瞬时涌起二十二股强弱不一、属性各异的气息——有炽烈如火,有沉凝如山,有锋锐如金,有温润如水,有凌厉如风,有幽深如渊。各色光华在殿中交织缠绕,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
悬于虚空的天干地支神器感应到那些气息,开始缓缓移动。
青阳轮率先飞起,化作一道青碧流光,落向一位身形修长、周身萦绕着木行生机的御器师,悬于其头顶三尺,轻轻震颤,洒落温润光华,素月钩紧随其后,如弯月般飞向一位面容清冷、气息幽深的女子——
十二件地支神器亦纷纷飞起,各归其主,悬于各人头顶,光华交相辉映。
孙明堂领受的是申猴,那件神器化作一道金光,落于他身前,显出一根通体玄金的长棍,棍身流转着古朴的符文,与他体内的通天神猿血脉隐隐共鸣。
章睿领受的是酉鸡,一柄银白如霜的长剑悬于他身前,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与他周身萦绕的庚金之气遥相呼应。
沈天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我已为诸位准备好了闭关的静室与灵脉资源。希望诸位能尽快将神器炼化,晋升一品。来人,引诸位前往。”
殿门外,四名亲卫应声入内,引着二十二位御器师鱼贯而出。
众人步履匆匆,神色间难掩振奋与迫不及待。
孙明堂走在最后,临出殿门时回身看了沈天一眼,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圣玄机立于殿侧,目送那些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轻叹一声:“时不我待啊,但愿这些承载人族气运的神器,能早日化为真正的战力。”
他随即转向沈天,语声转为沉凝:“殿下,当今万妖神庭与先天神族视殿下与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而殿下如今却与大虞、大楚、翼人族三方同时交恶,力量过于分散,顾此失彼。
还有今日那些魔主战王看似俯首听命,实则多未真心臣服,不过是因元魔界对殿下的眷顾、因殿下在敕神宫展现的战力,才暂时虚与委蛇,一旦形势生变,殿下稍露颓势,这些人必倒戈相向,此等隐患,不可不防!依我之见,我族必须在万妖神庭与先天神族备战完成之前,先集中全力解决一方,否则内外交困、腹背受敌,形势危如累卵。”
沈八达立于沈天身侧,闻言微微颔首:“圣师所言极是!拳头伸开五指,力道便散了;握紧之后,才有力气,如今我人族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四面受敌,若不尽快扫除后患,待诸神准备周全,卷土重来,局面将不可收拾。”
他这次来王庭,除了领受沈天给的魔主位格,也是为与沈天商议此事。
兵法之道,贵在乘胜而进,不可稍纵!
沈天既已有了初步制衡神王之力,那就绝不能停下,给对方喘息之机。
“我明白。”沈天微一颔首,语声沉冷:“巨神部,翼人族,灵族,这些侧后之患,必先剪灭不可!”
这三族皆曾为纪元主宰,称雄一时,俯瞰万灵,纵使如今衰微,血脉中那份傲慢却从未消散。
在他们眼里,向人族折腰,便是辱没了先祖的荣光,玷污了曾经称尊的体面,所以宁肯匍匐于先天神族与妖神脚下,仰其鼻息,也不会向人族低头。
这等酸腐心态,根深蒂固,不可理喻,除以武力镇压之外,别无他法。
他令战世主发兵神狱四层,目的就是为铲除人族最大的竞争对手。
沈天随后看向殿外:“姬凌霄可暂时留下,此人可分天德与神庭之力,无需理会,然而大虞与大楚,二者也需先剪除其一!”
其实他已有能力从神狱六层发兵,攻入凡界。
甚至能在三月内召集二万万魔军,五十余位魔主。
但这是极其愚蠢的举动,是自绝于人族。
是故想要打破僵局,还是得另寻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