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
司空玄心一眼望见那悬于虚空中的暗金身影,目光扫过下方大帐中那一滩正在消散的暗蓝血渍,目眦欲裂,“你竟敢对我族人出手!”
话音未落,司空玄心就已张开双翼。
六甲奇门神通轰然爆发,方圆万丈虚空如被无形巨手揉捏,层层扭曲、折叠、重排,化作一座无形的迷宫将沈天困锁其中。
如意战王也八翼齐振,手中神刀斩出万千七彩刀光,那刀光无声无息,却蕴含着随心如意,干涉因果的诡异道韵,如天罗地网般从四面八方罩落;杀神双刀出鞘,两道暗金刀光横贯天际,凌厉到极致,霸道到极致,所过之处虚空竟如纸糊般撕裂。
三人同时出手,三股毁灭性的力量交织缠绕——六甲奇门封锁退路,如意刀光斩断生机,孽龙刀锋终结一切。周围虚空承受不住这三重神威的碾压,被绞成一片混沌,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沈天见状一声哂笑。
他袖中两道流光激射而出。
左侧是天命烛照——一枚通体漆黑如深渊的浑圆球体骤然膨胀至万丈,悬于虚空之中,至阳之炁与太阳之精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圈圈赤金色的时序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司空玄心那正在扭曲、折叠、重排的虚空规则骤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住了咽喉。
右侧是天命幽荧——那枚银白如凝霜的中空圆环同样膨胀至万丈,清冷幽深的月华如水银泻地,环身之上盈亏圆缺的脉动与那赤金涟漪交织缠绕,将如意战王斩来的漫天刀光层层冻结、凝固、崩碎。
两件至高神器一左一右,将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的攻势死死挡住。
沈天则整个人化作一轮直径三千丈的煌煌大日,朝着杀神悍然撞去。
——至高神通,大日巡天!
日冕神轮自他眉心飞出,与他化身的大日融为一体。轮身之上十道金乌纹路同时亮起,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飞出,盘旋于大日周围。
轮心的金色晶石疯狂旋转,内中的太阳之海翻涌如沸,将无穷无尽的纯阳之力灌入沈天体内。
大日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出万千交错的黑痕,那煌煌威势直追造化之境,仿佛真正的太阳自九天坠落,要将天地万物尽数焚灭!
杀神瞳孔骤缩。
那道大日来得太快、太猛、太霸道——快到祂的双刀刚刚斩出,大日便已至身前;猛到祂那两道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暗金刀光撞入大日之中,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霸道到祂的护体神光在大日面前如纸糊般脆弱,层层崩碎、瓦解、归无。
祂只来得及将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轰——!!!”
大日撞在杀神身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法则余韵如浪涛般荡漾。
杀神那覆盖暗金鳞甲的神躯被大日撞中的瞬间,便开始从接触点层层崩碎、燃烧、蒸发。
祂的骨骼最先熔化,化为赤红血水,又在高温中蒸发成青烟;祂的双臂紧随其后,血肉蒸发,骨骼化为灰烬;祂的胸膛、腰腹、双腿——大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千分之一个呼吸,杀神的大半身躯便已化为虚无。
可祂毕竟是接近神王阶位的上位神灵,是执掌杀戮权柄、横行诸界数十万载的存在。
在被大日撞中的瞬间,杀神便将元神寄托双刀,裹挟根本精血,从大日的边缘强行脱离。与此同时,祂头顶那尊浑天金斗轰然显化——
这尊高达百丈、通体暗金的巨斗斗口张开,兜住了部分大日之力,随后又将那大日散发的无量光热转嫁到八百里外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
“轰——!!!”
八百里外,数十座山峰被那无量光热瞬间蒸发,大地被犁出一道长达数百里、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岩浆翻涌如沸,烟尘冲天而起。
杀神借这一线生机,神躯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着西面天际疯狂逃窜。
祂的遁速催动到极致,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暗金色的残影,转瞬间便已掠出数百里。
司空玄心见状,六甲奇门全力运转。
他双手虚按,无数银白阵纹自掌心蔓延而出,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那枚正在运转的漆黑球体,试图将之镇压;同时疯狂地扭曲、折叠附近万丈虚空,甚至将之重新排列,将那天命烛照的时序涟漪层层偏转、化解。
如意战王八翼齐振,手中如意神刀斩出万千刀光。
那刀光与天命幽荧的月华对撞,炸开无数团银白交织的毁灭光球。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牵制那枚银白圆环,为杀神争取逃脱的时机。
沈天却没有追击。
他的眸光越过正在逃窜的杀神,越过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越过层层虚空,直直落向南面天际。
此时地母正将一幕画面,映入他的脑海。
在南方万余里外,正有一股浩瀚如天、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机,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
那股气机之强,如天穹崩塌、如星海倾覆,即便只是地母传递过来的画面,也让他的元神微微颤栗。
“——万妖元皇!”
沈天不由眯了眯眼。
这位竟然又从根源里出来了。
他一声冷笑,身形骤然虚化。
通天彻地!
沈天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转瞬间便从原地消失,随后又连续三个穿梭。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万里外,与那道正从南面疾掠而来的玄色身影隔空对峙。
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愣在原地。
二人感应到沈天的身影突兀消失,不约而同地望向南面天际,神色怔然。
杀神逃至百里之外,感应到身后那铺天盖地的追杀气息骤然消散,也一阵错愕,随即神色一松。
祂停下遁光,回过头望向南面,心有余悸。
大半年前他才与沈天交过手,那时他还能将沈天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