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虔裕率领着一千踏白都。
一千白马,一千铁甲,一千长槊。
这支朱温花费巨资打造的纯重骑部队仿佛决胜兵器,很少出动,出必见血。
这次为了斩下李则安的脑袋,朱温也是下了血本了。
朱温并不会低估李则安的战斗力,他更明白此战之后踏白都大概只能剩下个番号,没多少活人。
但值得。
斩杀李则安,击溃天策军,接回夫人,顺势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藩镇。
无他,只因为李则安太自信,太狂妄了。
骄兵必败,便是如此了。
朱温亲自冲锋,极大的提振了宣武军士气。
原本已经动摇的阵脚逐渐稳住,混乱也逐渐平息。
虽然朱温吃过败仗,但他的敌人要么被弄死,要么像丧家之犬般逃走,没有例外。
李则安也不行!
宣武军重振旗鼓,继续进攻。
看到一袭黑甲的朱温和硕大的帅旗,李则安眯起了眼睛。
张承范沉声请战,“主公,请让末将先出阵,您稍事休息。”
“我能行的。”李则安拍拍张承范的肩膀,王见王的决战,谁躲谁孙子。
“主公神勇,古今无双,可是战马受不了啊。若是马失前蹄,臣百死莫赎。”
张承范指着两人身后只剩千余的战马,其中还有一半受伤,无伤者也几乎都是口吐白沫、精疲力竭。
飞云连续冲刺一上午,早就累得精神恍惚,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连它都不嘴硬了,其他战马如何扛得住。
“谁说我要上马作战?”
李则安笑了笑,淡定地说道:“给孤拿陌刀来!”
大唐步兵的荣耀,陌刀队。
天策军的每支军队都会按照比例配属一些陌刀手,用作步战攻坚。
火凤军有陌刀手三千余人,连续战斗下来只剩千余,且几乎人人带伤,体力透支。
如果是张承范带队,这支陌刀队会被踏白都踩碎。
但现在是李则安带队。
陌刀队强不强,至少有一半在带队将领身上。
昔日大唐猛士李嗣业手持陌刀,单人杀穿敌阵,又从阵后杀回,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场局面。
如今李则安就是要复刻这一幕。
张承范没有矫情,而是拎着另一支陌刀,站在李则安身侧。
大地微颤,白云贴地而来。
踏白都在弓箭手掩护下,如飞驰的白线,席卷过处,无人能当,瞬间砍翻了数十名阻挡的士兵。
王虔裕看到了李则安,竟然没有骑马?
难道他要以步兵抗衡骑兵?
蠢货,陌刀队对付轻甲骑兵还行,难道还能砍碎他身上的重甲不成?
王虔裕知道,自己的高光时刻要来了。
他怒喝一声,排众而出,居高临下向李则安冲去。
满状态的李则安他不敢碰瓷,但现在不过是残血状态,有什么好怕的。
“李贼受...”
“...死。”
最后一个字被硬生生打断,从空中传来。
王虔裕的脑袋连同惊恐的马头,一起飞上天空。
陌刀之下,人马俱裂。
李嗣业亲来,也不过如此。
李则安一言不发,仿佛旋风,已然杀入踏白都阵中。
此时,王虔裕脖颈喷出的血方才落下,洒满大地,踏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