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施坦因愣了一下，紧接着脑子转得飞快。
这些天赫尔嘉一直带着她的技术团队就在前线阵地上搞武器测试，本来隔得就不远。
布加勒斯特的战斗刚结束，她肯定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嗯.....这样，你去把施迈瑟小姐带过来。”曼施坦因朝勤务兵挥了挥手。
勤务兵明显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
“带过来吗？可是上校在休息，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吧——”
“你？”
保卢斯这会抢在曼施坦因之前开了口，上下打量了勤务兵一眼，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些抱怨。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照顾好上校？前几天好不容易补给运上来了，厨房想着给上校弄了顿猪肘，结果差点被你小子打翻了，就忘了？”
勤务兵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无话可说，最后在两人凌厉的眼神下转身悻悻地跑了。
曼施坦因看着勤务兵离去的背影，朝保卢斯竖了个大拇指。
“话说回来，你在这种事情上反应比我还快.....”
保卢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家伙虽然很老实，但确实笨手笨脚的，厨房给我抱怨好几次了.....”
没过多久，勤务兵就领着赫尔嘉快步走了回来。
小姑娘明显是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工装，头发草草地扎在脑后，走到曼施坦因两人跟前的时候，脸上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曼施坦因中校！莫林上校他——”
“嘘。”
曼施坦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着嗓子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上校没受什么伤，放心吧，施迈瑟小姐......只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身体暂时进入了虚弱状态，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赫尔嘉听完，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一些。
“大概需要休息多久呢？”
“不好说，可能一两天.....当然，也许以上校的体质，他睡一觉就恢复过来了~”
曼施坦因顿了顿，接着说道：
“赫尔嘉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正好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上校。”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帐，又没好气地看了勤务兵一眼。
“上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如果是你，肯定比看到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要高兴得多。”
赫尔嘉的耳根红了一下，但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那种认真。
“中校阁下，我留下来没问题，但是......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军营里让外人留在军官帐篷.......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请放心吧，不会对我们造成困扰的。”
这一次开口的是保卢斯，他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赫尔嘉小姐本身就是施迈瑟公司的负责人，属于军方的技术合作伙伴，在这里出入本来就不需要特别审批。”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儿八经地，理由也确实无懈可击。
赫尔嘉点了点头，没再过多犹豫，快步走进了营帐。
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对视了一眼后，带着勤务兵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后，曼施坦因朝附近值守的卫兵招了招手。
“上校的营帐周围五十米，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有事找上校的，全部转到克莱斯特中校或者我和保卢斯少校这边来。”
“是！”
一切安排妥当后，两人才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
另一边，赫尔嘉掀开帐帘走进有些昏暗的营帐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莫林此时还是趴在行军床上，脸埋在一个瘪成饼状的枕头里，正呼呼大睡。
点亮了营帐里的一盏马灯，并将亮度调到最低后，赫尔嘉放下门帘隔绝外面的视线，然后蹲到行军床边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莫林这个样子。
刚洗过澡换上的干净军服在睡姿的挤压下皱成一团，领口的扣子也没系好。
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眉头拧在一起，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开。
赫尔嘉在莫林身边待了这么久，印象里对方几乎就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在她的认知里，老板永远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前面、精力充沛、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人。
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疲惫到了极点的年轻人。
赫尔嘉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想把莫林翻个身，让他躺得舒服一些.......趴着睡多难受啊，但又怕自己的动作把人弄醒。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轻手轻脚地把莫林踢到床沿外面的一条腿搬了回去，然后将滑到一边的薄毯子重新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赫尔嘉从营帐角落找到了一把折叠椅，打开后搁在行军床旁边坐了上去。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了。
莫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换个姿势，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呼吸声一直很平稳。
赫尔嘉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营帐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哨声和辉晶卡车引擎轰鸣，但都被卫兵隔绝在了足够远的地方。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大约半小时后，赫尔嘉打了第一个哈欠。
她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涌上来的困意压下去。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用，因为这些天的连轴转实在太消耗精力了。
就像她对莫林说的，自己带队过来真的是来做正事的，教导部队在前线更新、换装了一些装备，赫尔嘉几乎是每一个型号都亲自跟着收集数据、调整参数。
连着三四天，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并不算充足。
在战地工坊里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和技术员们不断地提问能帮她保持清醒。
但现在，身边只有安静的帐篷和莫林平稳的呼吸声，这种氛围简直和催眠没什么区别。
赫尔嘉又撑了一会儿，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干脆把胳膊折起来，趴在了行军床的边沿上。
“唔.....我就趴一会儿......”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几分钟，赫尔嘉的脖子就酸得不行了。
折叠椅的高度和行军床不太配，趴着的姿势再加上胸前沉甸甸的负担，让她的腰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行军床，莫林侧躺着，身后还空出了一些位置。
萨克森陆军的制式行军床虽然不宽，但挤两个人......勉强还是够的。
赫尔嘉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
但老板应该不会怪罪她的吧？
毕竟自己也是实在太困了，还不是为了帮老板卖出更多武器......
而且曼施坦因中校不是说了嘛，外面有卫兵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心里转了三四圈后，赫尔嘉咬了咬嘴唇，蹬掉了沾满灰尘的靴子，尽可能轻地躺到了行军床上。
行军床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了一声“嘎吱”的抗议，赫尔嘉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两三秒，然后才侧过头去看莫林。
还好，对方并没有醒。
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拉过毯子的一角盖住自己。
莫林的后背就在几厘米之外，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嗯！就小憩十几分钟，然后就起来照顾老板~”
赫尔嘉心里这么想着，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赫尔嘉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然后逐渐醒过来的她意识到，这是一条胳膊稳稳地箍住了她。
她迷迷糊糊地想动一下，但那条胳膊收得更紧了，整个人被往后带了几厘米，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紧接着一只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移动，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方向极为明确。
赫尔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因为那只手已经开始‘勇攀高峰’。
没过多久，手掌精准地落在了它不该落的位置上，然后以一种极为自然的姿态......握住了。
赫尔嘉整个人僵住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她，脸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虽然说心中并没有什么抗拒，但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情形还是太过刺激了。
就在她准备想办法先爬起来，免得引发更大尴尬的时候，大手开始轻轻沿着一个方向揉了起来，让赫尔嘉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莫林突然开始嘟囔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赫尔嘉的耳廓，让她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但下一秒，传入耳中的内容，却让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西西莉娅姐姐，怎么感觉你变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