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陈的要求。”
“想办法让理查德闭嘴。”
“通知西门,告诉他,让他搞定威灵顿大公!”
政务司愕然问道:
“西门大班会同意吗?”
督爷冷声道:
“贵族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戴卓尔夫人。”
“惹得夫人不高兴,你以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威灵顿家族确实显赫,可惜坐在相位上的不是他们家族的家主!”
政务司沉默下来,他的眼睛很是明亮:
“不愧是督爷您啊!”
……
理查德觉得糟糕透了,看着眼前的陈国忠,恳请道:
“陈,我是政治部的警司,你不能拘捕我!”
“哪怕我犯了错,调查我的也是内务部,不应该是你。”
陈国忠诚恳道:
“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理查德怒道:
“你把我拉进了审问犯人的审讯室,你还为我好?”
陈国忠淡淡道:
“说得没有错,确实是为你好。”
“实话跟你说了吧,威利和林怀乐的家里都搜出了笔记本,这两人性格不一样,爱好却是一样一样的。”
“你们策划的龌龊勾当,都被他们详细的记录下来。”
“林怀乐死了不论,威利人家有雄厚的背景,想要死都难。”
“那活下来之后,你觉得威灵顿家族会背上这样的污名吗?”
“我觉得不会。”
“那么适合背锅的就是你了。”
陈国忠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惊恐的理查德,
“雾都的贵族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值钱,可说实话,到底还是有些底蕴的。”
“他们肮脏的暗地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去干。”
“可是表面上,他们还是需要体面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家族荣耀不能被玷污。”
“作为继承人的威利,是绝对不能有瑕疵的,起码明面上是不能有的。”
“那么这件案子又需要有人背起来。”
“你说谁合适?”
理查德颓然坐倒,呻吟开口道:
“我!”
陈国忠笑着拍拍手:
“很好,你很有自知之明。”
“然而对于雾都的老爷们来说,哪怕你扛起这个黑锅也是有风险的。”
理查德忽然脸色如铅灰色一样白,接口道:
“我若是乱说的话,始终是一个隐患。”
陈国忠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懂得很多。”
理查德惨然道:
“只有死人才最能保持秘密,这种事情我是有准备的。”
陈国忠满意的点点头,把双手往桌子上一按,身子微微前倾:
“那么,你对我的安排满意吗?”
理查德感激道:
“多谢你陈总,您确实是为我考虑。”
雾都的力量何等的强大,差馆几乎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只有少数的几个地方他们的胳膊够不到。
而陈国忠所在的部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理查德已经明白过来,若是陈国忠不管自己了,大可以由得一哥把自己随便安排在一个地方。
可是人家没有,说明对方还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处境的。
真要是让一哥安排,自己有大概率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理查德想到这里再次道谢:
“多谢您陈!”
陈国忠摆摆手:
“不用谢我,说白了,我最讨厌走粉。”
“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应付将来的生活。”
理查德喃喃道:
“我还有明天吗?”
这个时候,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怎么就想着要攀上威灵顿家族的高枝呢?
那个威利怎么看都一个没有张大的毛孩子。
自己靠上他,做的好了没有好处,做的不好锅都让自己背了。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大佬,有人求见。”袁浩云敲门进来。
陈国忠很是意外:“这都几点了,还有人来求见?”
“是西门大班。”袁浩云耸耸肩。
陈国忠意外的看了理查德一眼:
“你的人脉不错啊。”
理查德苦笑道:
“我认识西门大班,带他可不认识我,我们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陈国忠端详了理查德一番,最终没有说任何话。
走出了审讯室,袁浩云解释道:
“西门大班来的并不匆忙,我看他并不急切的想要把理查德保释出去。”
陈国忠嘲弄道:
“保释?”
“就算是西门能把理查德保释出去,理查德都不想出去。”
袁浩云笑道:
“也对,若是真的把他保释出去,估计过了明天,我们就得跑一趟沙滩之类的犄角旮旯,给这位收尸了!”
陈国忠瞪了他一眼:
“知道还说?”
“你打个电话,让饭店送桌席面来,弟兄们辛苦了,一会儿安排安排,我请。”
袁浩云大喜:
“多谢老总!”
陈国忠摆摆手径直回到了办公室,就见西门在那里等了很久:
“西门大班,这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吧?”
西门苦笑道:
“没有办法,我与雾都的某位大人物有关联,负有照顾威利的责任,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国忠冷哼一声:
“威利受了雾都的命令,来香江是特意走粉的,你知道不知道?”
西门闻言刚要撒谎,忽然就看见了陈国忠的眼神,那眼神冷冰冰的,像野兽的眼睛一般,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迟疑道:
“知道!”
他可不想得罪陈国忠,更不想得罪陈国忠背后的王道靓坤,赶紧解释道,
“面对威灵顿大公,我就是一个后辈;在雾都官府跟前,我又是一个小商人。”
“再加上有布莱尔的托付,完全是没有办法的。”
“绝对拒绝不得。”
“哪怕我知道威利过来要做什么,也只能保持沉默。”
陈国忠缓缓点头:
“你说的倒是不错。”
“怎么,威灵顿家族给你的任务是要让理查德自杀?”
西门赶紧摇头:
“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背锅而已。”
“威利在庙街被人刺杀,这种事情避不开人的。”
“无论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威利不适合背锅,只有理查德适合做这些事情。”
“他的下场是命运的决定。”
陈国忠呵呵直笑,懒的反驳:
“理查德在审讯室,我许可你的探望申请,不过你该明白……”
“若是理查德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拿你试问。”
“不要给我机会啊!”
西门连连感谢,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理查德消失不是对咱们最有利吗?”
陈国忠冷冷道:
“对我来说不是。”
“对阿道来说也不是。”
“阿坤和宾尼都不会赞同这个意见。”
“强化剂对于你们雾都鬼佬来说,只是一个敛财的工具。”
“甚至,你们也不会在乎把这些玩意儿用在你们自己人身上。”
“但对于我们来说,强化剂是疤痕。”
“我们集团需要有足够分量的人来站在审判席上。”
“理查德是一个鬼佬,还是差馆政治部的高级警司,正适合被审判。”
“你大可以试试把理查德弄死。”
“那么,我就要告诉你,威利一定会代替他站在审判席上!”
陈国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说的!”
西门沉默良久,嘴角酸涩:
“非得做到这一步?”
陈国忠懒的正眼看他:
“这是我们的逆鳞,你要是不相信,尽管试试看啊!”
西门哪里敢试试看啊!
陈国忠可从来不说什么大话,与靓坤相比他更加的内敛,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差人。
可是只有顶层的人物才知道,越是这种谦逊有礼的家伙,越是做了决定之后,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来。
西门暗暗摇头,理查德你还真是好运啊!
不过,继葛柏之后第二个被审判的鬼佬警司,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西门走了之后不久,詹姆斯敲门进来:
“忠哥,有什么吩咐?”
陈国忠微笑道:
“和联盛该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