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家喝酒。
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间了,罗雁行被大家灌得也有些不舒服,那日松又端着酒走过来了。
一屁股坐在罗雁行旁边,搂住他肩膀。
“罗哥。”
“嗯?”
“你知道不,”他忽然开口,“那天你压草场,我真想揍你。”
罗雁行笑了笑。
也不知道看了自己今天的摔跤以后,那日松有没有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动手……不然罗雁行真可能动手没轻没重的。
看罗雁行笑了,那日松急着道:
“我说的是真话,我拳头都攥好了,你一下车我就想动手。结果你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赔……把我整不会了。”
那日松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我得谢谢你,你让我弟弟的琴声又响了,也找到那什么山,让我爸圆梦了。”
罗雁行向后仰,双手撑地,看着远处燃烧的篝火。
篝火烧得最旺的时候,特日古勒抱着琴站起来。
他走到火边的一个小舞台,坐下。
要拉琴了?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之前也有表演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几乎每一个愿意表演的人上台,大家都会很给面子。
等到特日古勒拉起琴弓。
第一个音出来,低沉,悠长,像风从远处吹过来。
是《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这首歌在内蒙是真正的全民级草原经典,上到文化艺术圈,下到普通的蒙古族牧民,普及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九。
什么意思呢?
就是随便拉来一个内蒙人,他都能把这首歌给不看歌词完整的唱下来。
罗雁行也会。
他是在看《歌手》节目时,听腾格尔老师唱这首歌才知道的,当时就震惊了……一个综艺节目你请什么真神啊?
所以立刻有人跟着哼起来。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用蒙语的,用汉语的,声音高低不一,混在一起。
罗雁行也跟着唱。
这时候,他旁边的人忽然停下了,诧异地看着他。
然后是一群女孩子。
那日松也停了,眼神跟看了鬼似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唱歌也是专业级别的?你一口几个德德玛啊?怎么就能唱得这么好听呢?
罗雁行没停,继续唱。
他唱到“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那一句,声音放开了。
篝火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爸抬起头。
又一个。
更多的人看过来。
曲子还没完,那日松忽然站起来,一把拽住罗雁行的胳膊:“罗哥!上去唱!”
“啊?”
“上去唱!”
那日松嗓门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跟着起哄,“对!上去唱!”
“上台!上台!”
几个年轻牧民也跟着喊,笑着推他。那几个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上去嘛!上去嘛!”
罗雁行被推着站起来,脚下有点飘。
今晚喝了太多了,马奶酒的后劲大,脑袋晕乎乎的。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间的舞台。
现在只有特日古勒在拉琴,不过也好奇地看过来,他很想知道罗雁行这边发生了什么,大家又在起哄什么。
“行啊。”罗雁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