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今日这“总决赛”的推进,待到最后那高潮来临之际,他的收获,定然还会更加丰厚。
而且,
除却今日这一波现场的集中收割之外,这早已被他种下了信仰种子的数万梁山人马,在未来漫长的时日里,所能给他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日常声望,也绝对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数字。
“莫要在此处浪费时间了!”
“教那些步战的精英们,不必再单打独斗,一起上罢!”
“让他们一道,去好好领教一番鲁大师的手段!”
林溯心中将这些念头飞速转过,目光又投向了下方那座力量型擂台。
他瞧见先前那位起手便被一拳打飞吐血、此刻服了药丸刚刚缓过劲来的梁山精英,竟是挣扎着想要再度上前挑战,不由微微摇了摇头,即刻便打开麦克风,朗声吩咐道。
鲁智深的实力,那是何等样境界?
莫说这区区一个精英,便是那擂台之下的一百名精锐一拥而上,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讨得半分便宜。
甚至,
便是眼下这梁山泊上,许多天罡地煞级数的好手,三五人合在一起,怕也未必有鲁智深一人那般深厚的战力。
他此番特意安排力量无敌的鲁智深第一个登场,挑起这大梁,用意极深。
一方面,
自是为了用这泰山压顶般的绝对实力,压制住那队伍之中可能存在的骄兵悍将的桀骜之气;
另一方面,
也是要用鲁智深这神人般的武力,教会手下这些新来的人马,好生认清一下这梁山泊真正的战力天花板,究竟是何等模样,从而大大提升他们身为此中一员的自信与底气。
此刻这鲁智深明显是收着九分力气,并未一拳便将人打死,林溯却是嫌这打法太过温吞,便想让这进度,更快一些。
“是!谨遵天尊法旨!”
杨志闻言,立时便躬身领命。
很快,
他那雄浑的声音便在令旗的挥动之下,传遍了全场。
那擂台之下,
一百名遴选出来的梁山精英之中,凡是自诩天生神力、精于力量型对抗的汉子,听得号令,相互对望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当即便有三十余名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排众而出,齐刷刷地跳上了擂台。
这三十余人将鲁智深团团围在核心,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围之势。
他们猛地齐齐发一声喊,那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平地起了一个焦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这数万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注视之下,这三十余人竟是毫不犹豫,操起手中那沉重的狼牙棒、铁锤、巨斧等各色力量型重武器,从四面八方,对着中心的鲁智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狂吼着猛攻了过去!
因有那神药兜底,大家此刻心中再无半分顾忌,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直取要害,丝毫没有留手收力之意。
嘭!
而面对这般狂风暴雨般的围攻,鲁智深那原本半眯着的环眼猛然一睁,精光四射,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哈哈大笑着,便如一头被狼群挑衅了的猛虎一般,丝毫不虚。
他二话不说,
双臂一振,
那沉重的镔铁禅杖便在他手中如同灯草一般,风风火火地舞动了起来。
霎时间,擂台之上,那金属剧烈碰撞的刺耳巨响,好汉们舍生忘死的怒喝,快速移动脚步扬起的漫天沙尘,以及那每一击都沉重得仿佛能撼动山岳、看得所有围观者脸颊肌肉都随之不由抖动的狂暴战斗,便这般直观而惨烈地,在众人眼前,直接展开……
“啊——!”
“啊——!”
“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许久。
终于,伴随着擂台之上那令人窒息的尘土渐渐落下,伴随着鲁智深最后将那条粗大的禅杖横在胸前,只是仿佛随手赶苍蝇一般,左右轻轻一拍。
那先前还如狼似虎围攻而上的三十余名梁山精英,便尽数如遭重锤轰击,齐齐惨叫着,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被全部拍飞出了擂台之外!
“好!!彩!!”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擂台之下,围观的数万人马,方才如梦初醒,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能将天都捅破的惊天欢呼!
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狂呼着“鲁大师”的名号!
那些受伤的梁山精英,自有专人飞速抢上前去,喂服神药。
眼见大家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地望着那擂台上如天神般的鲁智深,且此时全体梁山人员的情绪,已被彻底点燃,欢呼如潮,林溯于高台之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向身侧的杨志递了一个眼色。
鲁智深越是强得这般非人,
这些梁山人马在反应过来之后,非但不会惧怕,反而会愈发地兴奋,愈发地狂热。
只因这位无敌的猛将,乃是他们的首领,是他们的靠山,是他们今日之后,足以拿出去向全天下人炫耀的底气!
此刻,
鲁智深这般无敌的姿态,已然展示得淋漓尽致。
林溯微一思忖,便决意将接下来的这场戏,继续推向高潮。
“是!”
杨志见到林溯的眼色,瞬间便明白了天尊的意图。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家传的宝刀,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间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他——这梁山泊目前的大头领,竟是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个纵跃,便如一道惊鸿般,稳稳落在了鲁智深所在的那座擂台之上!
嘭!
嘭!
早已并肩作战许久,彼此之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鲁智深与杨志,对视一眼,根本无需多余的言语,便即刻如两颗流星般,狠狠地战斗在了一起!
两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此刻他们这般比武,最主要的目的,依旧是为山寨立威,是为在这数万新老兄弟面前,展现那足以镇压一切的实力,凝聚人心,鼓舞士气。
然而,
话虽如此,
但二人皆是一等一的豪杰,内心深处,又怎能没有几分争胜之心?
若严格以命相搏,论那战场上的持久与蛮横,杨志心知肚明,他恐怕是打不过鲁智深这尊人间凶神的。
但是,
鲁智深方才毕竟是已经耗费心神,酣战过一大波了,气力总有损耗,而他杨志手中这口家传宝刀,也非凡铁,削铁如泥。
凭此二者,
他与鲁智深斗上个几十回合,不分胜负,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瞬息之间,
二人便在那万众瞩目的擂台之上,以快打快,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兵器碰撞迸发出的火星,那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招式,那拳脚破空的呼啸,无一不深深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看到这两位在他们心中,地位至高的大首领与二首领,竟亲自下场,战斗得这般激烈,这般舍生忘死。
一瞬间,全场那原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竟是戛然而止。
所有的梁山人马,不论是旧部还是新附,一个个都屏声静气,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整个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新近才加入的、原属曾头市和芒砀山的人,此刻望着擂台上那两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原本因各种缘由而存留的那最后一丝丝芥蒂与不安,也在这惊心动魄的战斗之中,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还要啥自行车?
首领们都强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他娘的个鸟啊!!
“这……这……”
“这……这……”
“这……这……”
在这全场死寂、唯有兵刃撞击声的紧张观察之中,在那些如林冲等“老鸟”们见怪不怪、抚须微笑的淡定之中,鲁智深与杨志依旧在你来我往,激烈对撞。
而人群之中,那新近投奔而来的樊瑞,看着这一幕,却是面色变幻,一颗心在腔子里狂跳,不由得连连吞咽起了唾沫。
他本是怀着一腔傲气来的。
他想着,
自己好歹统领着芒砀山数百人马,此番为躲避那剿匪大军,顺势加入梁山,不过权宜之计。
他自恃身怀那等神异的法术,心底深处,一直是有着高人一等的自傲,和对旁人淡淡的不屑的。
他甚至暗中想过,凭他的本事,便是到了这梁山,也该有一席之地,话语之权。
然而,
此时此刻,
当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台下,感受着那从擂台上阵阵扑来的、几乎能将人灵魂碾碎的狂暴力量与杀伐之气,看着鲁智深与杨志那早已超越了凡人极限的恐怖战力,他不由也有些怕了!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当一个人的勇武,被锤炼到了某个超凡脱俗的境界之后,那等一力降十会的恐怖气血,是真的可以免疫掉某些法术的!
原本心中还满满是骄傲,
甚至在暗中未尝没有动过几分“夺权”之念的樊瑞,
此刻,一颗心却是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由也屏住了呼吸,将之前那份狂傲的心思死死压住,整个人都沉入了对擂台上那两位猛人的仔细观察之中,眼中满是凝重与骇然。
嘶律律~
正在此时,
又是一阵战马激昂的嘶鸣声响起。
众人望去,却见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已然在天尊林溯的示意之下,手持丈八蛇矛,身披亮银铠甲,骑着一匹雄骏的白马,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般,径直冲入了那第三座马战校场的宽阔圆圈之内。
他长矛一横,勒马而立,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同样是一派宗师风范。
可是,教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冲此次登台,霸气外露,摆明了是要与方才鲁智深一般,独占擂台。
然则,
这一次,
擂台之下,竟是许久许久,无有一人敢上前去挑战……
只因为,方才鲁智深与杨志那番惊天动地的首领之战,已然让这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这些个能稳坐首领之位的存在,与他们这些所谓的头目精英,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灵。
天壤之别,云泥之判!
在此般清晰而残酷的认知之下,那一百名被千挑万选出来的梁山精英,此刻竟是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去做那出头之鸟,去挑战林冲这等神人。
而这一幕落在那数万围观的梁山人马眼中,
众人非但不觉奇怪,反而觉得此乃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郭盛、吕方、孔明、孔亮、李忠、周通,你们六个,上去陪林教头走上几招。”
林溯立于高台之上,瞧着这意料之外的冷场,不由得轻轻耸了耸肩。
他略一沉吟,
便开口指派了六名早已加入梁山的地煞星,去给林冲搭搭手,免得冷了场子,不好看。
“是!”
林溯指令方下,郭盛、吕方等六人便轰然应诺,齐齐翻身上马,掣出兵器,如六道旋风般,冲入了那马战擂台。
很快,
林冲便面不改色,一人独对六将,一杆蛇矛使得如神出鬼没,与这六名地煞星,激烈地战斗在了一起。
而看到这一幕,看到林冲竟是以一己之力,轻松将六人压制,又看到郭盛等人,同样是个个身手矫健,技艺高超,绝非弱者。
这数万梁山人马对自家这些首领们的狂热崇拜,
便在这直观的战斗之中,飞速地加深,再加深……
.
“行了!都停手罢!”
“你们不必再上了。”
“这接下来的舞台,便留给众家兄弟罢。”
又是激烈的一阵之后,林溯瞧了瞧天色,又望了望台下众人的反应,便果断地开了口。
他先是开口,叫停了台上犹自战的难解难分的鲁智深与杨志,随后又止住了正斗得兴起的林冲与郭盛等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天罡地煞这一级别的首领,全部都停下了继续登台的动作。
他本来的设想,是借着此次演武,让天罡地煞与大伙儿打成一片,更为亲民。
但眼下看来,他却是没料到,仅仅是一个鲁智深与林冲的先后出手,便已经将这群从万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给吓得有些畏首畏尾了,这般下去,反倒起不到激励的作用。
在此情形之下,
林溯当机立断,将原先那“头领与兵同赛”的规则,给巧妙变了一变。
他将头领之间,那实力远超旁人理解的“战斗”,干脆就变成了更能展现威势的、精彩的“表演赛”。
而将那真正要决出胜负、荣耀与奖励的比赛,重新交还给了那一百名被挑选出来的、最能代表广大普通兵卒的梁山精英。
嘭!
嘭!
嘭!
伴随着林溯一声令下,擂台之上的安排,便飞速地做出了调整。
这一边,是那原有的天罡地煞首领们,在高台之上,互相切磋,展现出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那一边,则变成了那些个一心想要上进的梁山精英们,在那神药的保障之下,彻底放开了手脚,再无半分顾忌,打法比先前愈发地舍生忘死,大开大合,精彩绝伦……
伴随着时辰的持续流逝,
这梁山泊水畔之上,那震天的喝彩之声,便是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无止歇。
而在这热浪般的喝彩与汹涌澎湃的集体围观之中,
这数万来源驳杂的梁山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前所未有的,紧紧地拧成了一股绳。
林溯此番演武的真正目的,
已然在不知不觉间,
完美地达到了!
“待会儿,可将这次大比的头名,赐予一道地煞星星力,作为奖赏!”
眼看着随着那一道道欢呼,自己的声望总值,竟是被这现场狂热无比的数万梁山人马,用一种爆炸般的速度,骤然提升,破了1000万的大关!
林溯心中快慰之余,一个早有雏形的念头,便也最终确定了下来。
他打算,
将自身那本就富余的星力,再剥离出一道地煞星力来,赐予此番梁山精英比武之中,最终摘得魁首的之人。
如此一来,他这天尊的神力无边与慷慨大方,将会再次得到神迹般的展现。
另外,他体内那些吸收得来、有时却略显驳杂的星力,也不至于就此浪费。
毕竟,他可以通过副本,刷出与吸收星力完全相同的英雄卡牌,这便意味着,这许多星力对他而言,往往都是有着两份的。
而眼前这般,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赢得第一名的梁山精英,无论其忠诚、胆识还是天赋,都无疑是接受这份天赐的最好的人选!
他正好,可以把这位从数万人之中生生杀出来的“人杰”,给提升到一个更加厉害的层次。
哗啦~
时光继续飞速流逝。
自那大小首领们不再以选手身份参赛,而是转为表演展示之后,那一百名卸下了所有包袱与畏惧的梁山精英,便彻底放开了手脚,在那四座擂台之上,毫无保留地开始全面展示自己的毕生所学。
有人在步战称雄,
有人在马战耀武,
更有甚者,步战、马战、箭术样样皆精,出类拔萃……
终于,
在万众期待之中,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时分,这一百名精锐,终于分出了最终的高下名次。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令无数人热血沸腾的大比名次决出之后,等待着那第一名的,并非是大家理所当然以为的,由天尊亲自关照,提升职位。
反而,
是在天尊随意的挥了挥手之后,
另有两人,在全场的注视之下,缓缓登上了那座最为特殊、一直悬而未用的第四座擂台——那特殊能力对抗的擂台。
这两名登台之人,
其中一位,
竟是瞧着年轻得不像话,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灵气。
而另一位,
则是身披玄色大氅,面色阴郁。
有认得的人,
早已低声惊呼了出来——这位,赫然便是那新近加入的、芒砀山的原大头领——樊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