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楚岸平和楼依娜每日都会定时去鸳鸯湖检查陆明的进度,时不时询问几句。
陆明也乖觉得很,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中午回来扒几口饭,也不歇息,顶着七月炎炎夏日的毒辣太阳,在湖边一蹲就是一整天。
那勤恳老实的劲头,搞得楼依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在虐人一样。
三天下来,陆明晒黑了一大圈,活脱脱像个山里汉子,不过态度依旧谨小慎微,每次问起进度,都恭恭敬敬地汇报,并直言已经有了突破方向,只是还需些时日细细推演。
到了第四日,他索性把阵法图解画在了纸上,独自窝在房间里研究,每隔数个时辰才出来一趟,在寨子里溜达一圈放松,然后又缩回屋里,一副废寝忘食的模样。
倒是阿贵和阿旺那两个苗寨年轻人,天天往殷阿嫂家里跑。
两人每天变着法子献殷勤,今儿提一篮子野果,明儿拎几条乌桑江里捞的鲜鱼,可一见了楼依娜,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赖着不肯走,找各种由头往跟前凑。
这两人口风虽严,奈何楼依娜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每日一大清早和黄昏日落时分,她都要拉着楚岸平在寨子里散步。
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到腰际,发尾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风景。
家家户户都瞧见了这位绝代丽人,偏偏她还热情得很,见谁都笑,结果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有老人不小心把锄头砸在脚上的,也有年轻后生脚底一滑,栽进乌桑江里的。
短短几天功夫,殷阿嫂家就成了寨子里最热闹的地方。
每日一大清早,就有男子们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登门,总算后来殷阿嫂放出话去,阿婊每天睡得很晚才起,而且午后要小睡,才阻止了一大波狂蜂浪蝶,没让他们一天到晚堵在家门口。
但消息已经捂不住了,楼依娜的美名很快传遍了雷公顶附近几十个苗寨。
其他寨子的年轻人好奇之下,三三两两路过,据说很多人只看了一眼,就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傻笑。
到了后来,楼依娜自己都不厌其烦了,这女人也是够狠,当众把一位想占便宜的年轻人一脚踢进了乌桑江,并扬言谁敢靠近她三步之内,她就把人踢得断子绝孙。
这一脚倒也唬住了一部分人,可也有些后生,被踢了反而更来劲,觉得这阿婊真有性格,更喜欢了。
倒是楚岸平,意外地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顶着楼依娜亲大哥的头衔,这厮走在寨子里,年轻男子们见了他,一个个恭恭敬敬,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讨好和敬畏,还不乏有人给他塞一包烟叶,递一壶米酒的,拐弯抹角打听楼依娜的喜好,搞得楚岸平也是哭笑不得。
这一日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几个苗家女子正在殷阿嫂家的后院里说说笑笑,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其中一个年轻姑娘拉着殷阿嫂的手,从桌上的篮子里掏出两本册子,献宝似地说道:“阿嫂,我哥哥前几日去山外赶集,带回来几本新的话本,给你咯。”
殷阿嫂眼睛一亮,赶忙接过话本,脸上笑意真了几分:“还是阿莲懂事,都坐。”
几个姑娘逐一坐下,另一名皮肤有些黑的姑娘叫唤道:“阿嫂,那个阿婊哩?阿莲她们不信,非要见一见咧。”
殷阿嫂自顾自翻着话本,随口道:“阿哥们也就算了,你们也要见?见了还能娶回去不成?”
几个苗家姑娘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