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份足够惊艳的利用价值!
在他真正败落一场不能输掉的斗法之前,亦或者是真正头脑发疯,将其惹怒之前。
守尘道主对他的第一态度、第一反应、第一想法,一定是利用,一定是榨取其战力,一定是想办法将其豢养在身旁当做鬣狗。
景华大真人的警示,也同样是对于柳洞清这样判断的强有力佐证!
柳洞清早已经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偌大的先天圣教,不论走到何等样的境地,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山阳道院而已。
而每一个层阶上,都站着或多或少数量不一的侯管事。
而这份适时呲牙以换取余裕的道理,便是昔年在山阳道院,由真正的侯管事,所教给柳洞清的,被反复印证,颠扑不破的生存之道。
‘不过这样一来。’
‘如何用堪舆之术将那千里辟地伪装成柳某的道场。’
‘将一座无上符阵数量足够多的复合符阵推敲演绎出来,也是当下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所需要的灵感风暴的数量还在激增!’
这般在电光石火之间念头飞转。
但是柳洞清同样对景华大真人一抱拳一拱手。
一副被冤枉的表情言道。
“师姐误会我了!”
“小柳我从修道以来,最是喜欢捍卫咱们圣教的威仪了!便是从山阳道院论算起来,咱们圣教的司律规制,我都从未曾触碰过一条!”
“生是圣教人!死是圣教魂呐!”
“此前……”
“纯粹是气氛烘托到那儿了!”
“便是没有师姐告诫,我也已经想好,来日面见掌教道主时,一定要跟他老人家告饶,悔罪一二。”
“师姐放心好了!”
瞧见柳洞清这般反应。
景华大真人便知,柳洞清这是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并且确实从未曾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扰。
一应言行都是深思熟虑的反应。
甚至同样在以言外之意对自己进行安抚。
景华大真人旋即心境安然的轻轻颔首道。
“我便知师弟圆融道心,勘破些许外在迷障,俱都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反而是师姐我多嘴饶舌,平白唠叨师弟一顿了。”
“既然如此。”
“我便无事告退了。”
“对了,解霜师妹,你——”
见景华大真人问询过来。
原地里,郑语冰面颊微微一红,旋即回应道。
“景华师姐,小妹还想再稍稍留待一阵,不只是刚刚定下来的交易,还有……还有前一番交易,欠下的债没还呢。”
闻言。
景华大真人意味深长,兼且神情微妙地颔首。
正要再开口务虚一二,便折转身形离去的时候。
原地里。
柳洞清想到那激增的对于灵感风暴数量的需求。
忽地便开口道。
“师姐,不急着走,你也留下来,算一算账罢!”
话音落下时。
郑语冰脸上的神情先是一怔,一僵。
紧接着。
不愧是神魂道的修士,电光石火之间,郑语冰便像是因为柳洞清这一句话,而陡然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然后。
惊诧不已的望向侧旁处的景华大真人。
而原地里。
景华大真人铺陈在表面上的三分清冷,瞬间在柳洞清这句话之下破了功。
并且。
刚刚强自压在心神念头之下的那种种诸般情绪,也几乎以翻倍的巨量,猛地涌了上来。
她猛地因此低下头去。
几乎不敢对视解霜大真人的目光。
好半晌,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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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三域诸教驻地之中。
熟悉的那一间宽阔的道殿内。
中年道人再度擎举着一根血烛,拿沁着血肉奇香的焰苗,去烧一面崭新的龟甲。
而他的面前,殿内一众耄耋老道之中,一人终是沉不住气,往前探了探身子。
“三长老,可看出什么来了?”
“这宝图一事,到底是真的还是——”
不等这耄耋老道说罢。
中年道人便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真信了?”
那老道人努了努嘴,终是讷讷不言。
中年道人这才缓缓地收起了面前的龟甲。
“老实说,我也不知,那宝图,到底是真,到底是假,说话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别这么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大成仙教的道友强行突破境界的事情是我安排的不假。”
“可你们扪心自问,谁?谁能想到,柳洞清竟能爆发出逆伐上境的战力?”
“有这样的道法底蕴,他和元婴道主也没甚区别了!”
“以金丹谋元婴,什么样的下场,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宝图的真假实则是不重要的事情。”
“下过棋没有?”
“当一个棋力比你强大的人,出了一个你捉摸不透的招式的时候,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是不去应!”
“不知道该怎么应的棋,就不要胡乱去应!”
“他下他的,咱们下咱们的!”
闻言,那老道人方才开口言道。
“那……下一步棋。”
“咱们又该如何下?”
中年道人昂头望了望天。
终究吐出了一口浊气。
“赢不了,只能想输赢外的招式。”
“你说……”
“咱们想办法,送一送瘟神,怎么样?”
“我看好些没脑子的废物点心,真的信了那宝图的事情,裹挟着他们,跟魔门的冲杀一场,赶紧把第二座太阴幽泉杀出来。”
“有了这玩意儿,圣教的掌教道主,也该召他回去晋升元婴境界了罢?”
都是千年的狐狸。
中年道人此言一出,不少耄耋老道便已经在目露精光了。
“一座太阴幽泉。”
“足够送走这魔头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