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谁?”宫修筠问。
“是……”俞想却突然卡住了,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突然出现的佟亦昆,是朋友?是画迷?
难他和宫修筠说,这是位不知从哪来的,长得和你很像的人?
“是我。”就在俞想纠结之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肖像的主人公,佟亦昆。
听见这个声音,俞想根本没有任何被救赎的感觉,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三个大字——修罗场。
佟亦昆走进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俞想身边:“他们有欺负你吗?你有受伤吗?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现在的场景原本就已经是一团麻,佟亦昆的加入只是上加。
“哦天!”见到佟亦昆,李太白痛苦地捂住了头,“我疯了,我就说我分不清亚洲人的,你们明明长一个样子!”
这下变成了八目相对,四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一种诡异的暗涌小心翼翼地在四个人中维持着平衡,像是在等待着一个人来打破他。
但俞想在某一个瞬间,仿佛突然看透了一切。
因此,当宫修筠开口的一瞬间,俞想竟然突然有了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他没有高估宫修筠的骄傲,他知,以宫修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沉默的弈发生的,他必然站在胜者的位置去主导一切。
果然,宫修筠没有让他失望。
他问俞想:“你画的是他?”
俞想点头:“没错。”
他以为接下来会迎来宫修筠的暴风骤雨,却没想到,宫修筠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佟亦昆皱起眉,这一瞬间,在他身边的俞想突然觉得有些危险。
这种危险和宫修筠给人带来的压迫感不同,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生物躲避危险的本能。俞想甚至没忍住,下意识地往旁边迈了一步。
注意到俞想这小小的一步,佟亦昆刹那回头直视着他。
有那么半秒钟,俞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冷意。但这种危险的感觉俞想眨眨眼就看不见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笑你自欺欺人,俞想。”宫修筠却根本没搭理佟亦昆,而是静静地看着俞想。
“现在我们都在,你再好好看看这幅画,”宫修筠问,“你到底画的是谁?”
俞想虽然不愿听宫修筠的话,但他的声音却仿佛有特殊的魔力,让俞想的视线不自觉地往画上落去。
再次审视自己的画时,俞想竟然从心中升出一丝奇妙的感觉来。
因为画中的人看上去好像更像是宫修筠。
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俞想可以告诉自己,他是在应佟亦昆的求,为他创作作品。但当宫修筠就站在这里时,俞想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俞想觉得后背汗毛直立。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双手,是他的手出问题了吗?他想画一个人,却画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相当于一个,他几乎是失去了吃饭的本事。
“他说的不对,是吗?”佟亦昆看向俞想。
俞想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有瞬间地失焦。但紧接着,他就恢复了坚定,对佟亦昆说:“是的,他说的不对。”
“你说什么?”宫修筠提高了声音。
“我说,我是为佟先生创作的作品,与你无关。而且这里现在是我家,我没有邀请过你,请你出去。”
宫修筠的眼神先是震惊,然后是质疑,最终竟然露出了一丝受伤。
他问:“你说你画的是他?你认识他多久?你知他是什么人吗?你宁愿画他也不愿意画我?”
而俞想却抱起了手臂:“是,不然呢?”他甚至不想回答宫修筠的前三个问题。
佟亦昆也露出了一丝挑衅的微笑:“这位先生,你擅闯他人住宅,已经违反了法律,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们有权报警。”
“俞想,为什么?”宫修筠走近了两步,站在俞想面前看着他,“为什么你愿意画一个和我长得这么像的人?你看着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在想什么,像又能怎样?哪怕再像,也掩盖不了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的事实。”
俞想说:“你是你,他是他,你不再捕风捉影找一些没用的安慰,这在我这里行不通。”
而没等宫修筠开口,俞想就用一记ko结束了战斗,他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白月光现在也在这座镇上,你从他身上找安慰,应该能比我这里有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