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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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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一分,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收到了一份编号为AMF-2010-0472的正式申诉文件。

  九点四十七分,爱马仕集团法务部向巴黎商事法院递交了诉状。

  十点十五分,爱马仕集团新闻发言人向法新社、路透社、彭博社同时发出新闻稿,标题只有一句话:

  爱马仕正式控告LVMH集团涉嫌内幕交易、市场操纵及违反法国金融安全法。

  十七分钟后,全球主要财经媒体的头条同时炸开。

  新闻稿的内容极其严厉。

  爱马仕指控LVMH集团自2001年起,通过设立在卢森堡、巴拿马和开曼群岛的三十七家离岸空壳公司,与三家投资银行合谋,利用股权互换(Equity Swap)等衍生品工具,秘密收购爱马仕国际股份超过17.1%,蓄意规避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的强制信息披露规定。

  爱马仕要求:第一,LVMH立即披露其通过衍生品持有的全部爱马仕股份。

  第二,巴黎商事法院裁定LVMH的操作违反《法国金融安全法》第L.233-7条和第L.233-9条。

  第三,冻结LVMH目前已持有的全部爱马仕股份的投票权。

  新闻稿的最后一句话是:“爱马仕家族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捍卫这家拥有一百七十三年历史的法国企业免受恶意收购者的侵害。”

  “恶意收购者”这个词,在法国商界的法律语境里,几乎等同于宣战。

  LVMH集团总部。

  伯纳德·阿尔诺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最上面是爱马仕新闻稿的打印件,第二份是AMF发来的问询函,要求LVMH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所有涉及爱马仕股份的衍生品合约明细,第三份是他私人律师发来的备忘录,上面只有一行字:“他们有证据。”

  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有三个人。LVMH集团法务总监克里斯托夫·雷伊,投资部主管米歇尔·佩雷,以及高盛欧洲并购业务负责人詹姆斯·卡伦。

  卡伦是从伦敦飞过来的,飞机九点四十降落,他直接从勒布尔热机场赶到蒙田大道,领带还没来得及系好。

  “谁泄的密。”阿尔诺的声音很平静,但雷伊在LVMH工作了十二年,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不是我们这边。”雷伊说。

  “爱马仕提交的证据里,包含瑞士托管账户的完整记录、卢森堡信托基金的内部架构图、以及三家空壳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路径。

  这些信息不可能从外部获取,他们拿到了我们和家族成员签署的原始协议文本。”

  “哪一份?”

  “第三组,2009年6月的那份。玛丽-弗朗索瓦丝·杜马斯与欧洲成长基金签署的股权互换协议,协议编号是EG-2009-0147。”

  “欧洲成长基金。”阿尔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LVMH设在开曼群岛的第七层空壳结构,穿透四层信托和三重名义股东之后,才最终连接到LVMH集团。

  知道这个结构的人不超过十五个,其中十一个人在LVMH内部,四个人在外部律所。

  “是杜马斯家族的人自己查出来的。”佩雷说。

  “我昨天晚上收到消息,让-路易·杜马斯在三个月前就秘密雇佣了瑞士法务审计公司CFM,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曾经在瑞士联邦金融监管局担任副局长,专门调查离岸金融结构,他们用最短的时间,追查了每一个爱马仕家族成员在过去几年里签署的所有金融协议,最终锁定了我们。”

  “也就是说,他们查这件事,而我们没有人发现。”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阿尔诺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们现在持有多少?”他问。

  “已交割的普通股4.92%,加上通过股权互换实际控制的股份12.18%,总计17.1%。”佩雷说。

  “另外,还有三份协议正在执行中,如果全部交割完成,到今年九月,我们的实际持股比例将达到22.3%。”

  “那就全部交割。”阿尔诺说。

  “现在就做。”

  “boss,现在不行。”雷伊赶紧说。

  “AMF的问询函已经到了,如果我们现在大量买入爱马仕股票,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都会被认定为恶意操纵市场。

  而且爱马仕已经在新闻稿里用到了恶意收购这个词,如果我们再动手,就是在给他们的指控提供证据。”

  “高盛那边的意见呢?”阿尔诺看向卡伦。

  卡伦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伯纳德,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我们现在的优先级不是继续增持,而是控制法律风险。”

  “AMF这次的行动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发了问询函,这说明爱马仕在提交申诉之前已经和AMF通过气了,甚至可能连法国总统府都参与了。”

  “萨科齐。”阿尔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让-路易·杜马斯和萨科齐的关系一直很好,爱马仕还是法国精品行业协会的轮值主席,如果萨科齐出面干预,AMF肯定会全力配合爱马仕的诉求,更麻烦的是,AMF主席让-皮埃尔·朱耶是萨科齐的大学同学。”

  佩雷补充道:“我们查到的消息是,阿克塞尔·杜马斯昨天下午去了爱丽舍宫,和总统的经济顾问阿兰·明克谈了四十五分钟。”

  阿尔诺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愤怒、惊讶、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敬佩让-路易·杜马斯。

  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头,在察觉到危险后,没有声张,没有慌乱,而是秘密调查,收集证据,联络政府,制定反击计划,然后在一天之内,同时从法律、金融、政府、舆论四个维度,向LVMH发起了全面反击。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防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歼灭战。

  阿尔诺在商场上一路吞并了纪梵希、娇兰、芬迪、唐娜·凯伦、泰格豪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这老家伙命不久矣,所以阿尔诺在等他去见上帝之后就动手,没想到他还是反应快过来。

  “克里斯托夫,你准备法律应对方案。”阿尔诺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否认所有指控,我们的股权互换协议在法律上是完全合规的,AMF的规定只要求披露实际持有的股份,衍生品合约不属于此范畴。

  第二,如果AMF要求我们提交衍生品详情,我们就申请司法复核,拖住他们。

  第三,联系我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反诉爱马仕诽谤。”

  “明白。”雷伊说。

  “米歇尔,继续执行剩余三份协议的交割,但要换一个路径。

  不要通过瑞士和卢森堡了,用我们在新加坡的机构,速度可以放慢,但不能停。”

  “明白。”佩雷说。

  “詹姆斯。”阿尔诺看着卡伦。

  “你回去告诉高盛,这个交易结构是你们设计的,如果出了问题,高盛要承担责任,我不想听到任何推卸责任的废话。”

  卡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阿尔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去查清楚,爱马仕的诉状里,有没有提到玛丽-弗朗索瓦丝·杜马斯的名字。

  如果提到了,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家族内部的信息,如果没有提到,说明他们还有顾虑,不想把家丑外扬。”

  雷伊快速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提到了,诉状里列出了六份具体的股权互换协议,每一份协议的主要条款都在上面,包括签署日期、金额、股份数量。

  但上面没有写家族成员的名字,只用卖方甲,卖方乙,卖方丙来指代。”

  “他们给家族成员留了面子。”阿尔诺冷笑了一声。

  “但留得不多,六份协议的具体内容都曝光了,您觉得这六个人在家族内部还能藏得住吗?让-路易是要用这种方式逼他们站队。”

  “让-路易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他突然问。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让-路易·杜马斯的健康状况在爱马仕内部都属于高度机密,外界只知道他一直在接受治疗,但具体什么病、到了什么阶段,没有人知道。

  “不是很好。”

  “去查。”阿尔诺开口,没有多余的解释。

  下午两点,消息在全球范围内彻底引爆。

  彭博终端机上的头条标题不断刷新:

  “爱马仕控告LVMH:奢侈品行业史上最大恶意收购案曝光”

  “股权互换黑洞:LVMH如何绕过监管秘密收购爱马仕”

  “让-路易·杜马斯的最后一战:病榻上的家族掌门人反击伯纳德·阿尔诺”

  “爱马仕17%股份暗度陈仓: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启动紧急调查”

  路透社的评论文章写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企业收购战,这是一场关于法国奢侈品灵魂的战争。

  一方是拥有173年历史的家族手工作坊,代表着法国的工匠精神与传统。另一方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帝国,代表着资本的力量与商业逻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场战争都将改变全球奢侈品行业的格局。”

  《费加罗报》在头版刊登了一张巨大的照片,照片上是福宝大道24号爱马仕总部的灰色外墙,标题是:“爱马仕:一个家族的尊严。”

  《世界报》的标题更直接:“阿尔诺的野心:吞并爱马仕的幕后计划。”

  《金融时报》的报道着重分析了法律层面的问题:“这场诉讼的核心在于法国金融监管体系的一个重大漏洞。

  根据现行法规,通过衍生品持有的股份不需要公开披露,这意味着任何有足够资本实力的收购者都可以在目标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增持股份。

  爱马仕的诉讼如果成功,可能导致法国乃至欧盟金融监管法规的全面修改。”

  《华尔街日报》的标题带着一丝旁观者的冷静:“奢侈品的终极对决:爱马仕家族能否阻止LVMH?”

  社交媒体上,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Twitter上,爱马仕和LVMH同时登上了全球趋势榜前十名。

  在法国本土,“爱马仕”在下午两点四十分成为排名第一的热搜词,“伯纳德·阿尔诺”排名第三,“让-路易·杜马斯”排名第五。

  网友们疯狂讨论,评论分化得非常极端。

  有人站在爱马仕一边:

  “爱马仕是法国的国宝,不是可以买卖的商品!阿尔诺滚开!”

  “我在爱马仕的皮具工坊工作过,工匠们用二十年学会缝制一只手袋,阿尔诺会用二十年学习尊重吗?不可能的。”

  “LVMH收购的品牌全部变成了流水线产品,纪梵希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爱马仕也被收购,柏金包的灵魂就死了。”

  有人站在LVMH一边:

  “自由市场的基本原则是资本流动,爱马仕家族的封闭结构本身就是反市场的,如果他们真的优秀,就应该接受市场的检验。”

  “伯纳德·阿尔诺拯救了无数濒临破产的奢侈品牌,爱马仕有什么资格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上?”

  “爱马仕的股票是公开交易的,LVMH在二级市场买入股份有什么问题?难道只有杜马斯家族可以持有爱马仕的股票?”

  还有些看热闹的:

  “你们打,拼命打!!!打完了记得通知我谁赢了。”

  “LVMH大战爱马仕家族,这比好莱坞电影好看多了。”

  “已经打开柏金包预购页面,坐等价格暴涨。”

  ......

  与此同时,YSL总部大楼。

  他正靠在椅背上看手机,屏幕上是彭博终端推送的突发新闻。

  标题那一行黑色的粗体字,让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翘了起来。

  李砚刷了将近二十分钟的Twitter和新闻,把每条热门评论都看了一遍。

  看到那些把LVMH骂得狗血淋头的帖子,没忍住笑。

  看到那些替LVMH辩护的商业评论,也没忍住笑,因为这些人根本没看懂让-路易·杜马斯要干什么。

  这场诉讼的核武器根本不是法律层面。

  让-路易·杜马斯真正的杀招,是“法国优先”。

  爱马仕的新闻稿里有一句话写得极其精准:“一百七十三年历史的法国企业”。

  这句话翻译成政治语言就是:这家公司不是杜马斯家族的私人财产,它是法兰西共和国的文化遗产。

  伯纳德·阿尔诺再有钱,他敢在法国镇府面前承认自己要吞并法国的文化遗产吗?

  他不敢。

  所以他只能否认,但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在暴露他的真实意图,这就是让-路易给他设的陷阱。

  否认得越多,暴露得越快,反驳得越激烈,公众的怀疑就越深。

  难怪伯纳德阿尔诺等让路易杜马斯挂了才公开表示要收购爱马仕。

  这老头,是真敢和阿尔诺硬碰硬的。

  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还要快。

  LVMH总部。

  公关部门已经进入了全面危机管理模式,整层楼的灯光全部亮起,三十多个公关人员正在同时处理来自全球各地媒体的询问。

  LVMH集团公关总监马克·德·拉图尔是第一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媒体监测报告,数据截止到当天下午两点。

  “到目前为止,全球已经有超过400家主流媒体发布了相关报道,其中76%的报道采用了爱马仕新闻稿中的措辞,特别是恶意收购者这个词,被反复引用。”他把报告放在阿尔诺的桌上。

  “Twitter上的讨论量已经超过200万条,55%的用户支持爱马仕,20%支持我们,25%中立。Instagram上已经有超过3000个用户在#SaveHermès的标签下发帖。”

  “我们的股价呢?”阿尔诺问。

  “开盘到现在跌了3.2%。”德拉图尔说。

  “这个跌幅还可以接受,市场还在观望,真正麻烦的是明天,如果AMF明天宣布扩大调查范围,或者法院裁定冻结我们持有的爱马仕股份的投票权,股价可能会出现两位数级别的下跌。”

  “买迪奥,买LV,买芬迪,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困惑的神情。

  “爱马仕不一样。”德拉图尔说。

  “你也是一个清楚的人,不需要我说透。”

  阿尔诺当然知道爱马仕和其他所有品牌都不一样。

  收购那些品牌,他是救世主。收购爱马仕,他是侵略者。

  这两个角色之间的差距,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也不是商业意义上的,而是叙事意义。

  在这个叙事的战场上,爱马仕占据了全部的高地——家族、手工、传统、匠心、法国精神、文化遗产。

  而LVMH被塑造成资本巨兽、贪婪帝国、冷酷机器、吞噬一切的饕餮。

  “我们必须改变叙事。”德拉图尔说。

  “如果我们一直被爱马仕牵着鼻子走,这场舆论战我们必输无疑,我们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什么角度?”

  “爱马仕家族不是铁板一块。”德拉图尔抽出一份资料。

  “我们手上的六份股权互换协议,每一份都是家族成员自愿签署的,没有人拿枪逼他们卖股份,他们是自己想要现金,这说明爱马仕家族内部有严重的分裂。

  我们要把这件事曝光出来,让公众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团结的家族,实际上是六十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利益集合体。

  他们自己内部都在卖,凭什么指责我们买?”

  阿尔诺沉默了片刻。

  “不行。”他说。

  “为什么?”

  “因为一旦我们把矛头对准爱马仕家族内部的裂痕,就会直接暴露那六个人的名字。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整个法国的媒体都会去找他们,挖掘交易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会说出什么,我们控制不了,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坐实我们恶意收购的骂名。”

  德拉图尔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阿尔诺的判断是对的。

  这场舆论战的战线不在法庭上,而是在公众的心智里,一旦把战火烧到家族内部,变数太大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阿尔诺说。

  “等什么?”

  “等AMF的调查结果,如果AMF裁定我们的衍生品操作合规,爱马仕的全部指控就失去了法律基础,到时候我们再反击,事半功倍。”

  德拉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伯纳德,AMF的这次调查不会是中立的,让-路易·杜马斯昨天派他的长子去了爱丽舍宫,AMF主席是萨科齐的大学同学。

  我们等来的调查结果,大概率对我们不利。”

  阿尔诺当然知道德拉图尔说的是事实。

  他在法国商界经营了几十年,政商两界的人脉无人能及,但他和爱丽舍宫的关系只能算“正常”。

  “如果AMF的调查结果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起诉AMF。”阿尔诺终于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走欧盟法院。法国的金融监管法规比欧盟层面的规定更严格,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的,我们的律师已经研究过了,欧盟《金融工具市场指令》对衍生品的定义不包括股权互换,AMF的管辖权是有限的。”

  “这需要时间。”德拉图尔说。

  “几年都有可能而且这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开云集团站在爱马仕那边,那个布鲁斯李......天啦,他现在在亚太区,他就是神。

  万一他公开表示支持爱马仕,我们恶意收购者的名头在大中华区,取都取不下来。”

  “那就拖!”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爱马仕耗不起,他们是一个家族企业,资金储备有限,我们拖,对他们而言,时间越长,代价越大。”

  他这个判断,在商业历史上有很多成功的先例。

  拖延战术是大型资本最有力的武器之一,面对一个有财务约束的对手,只要把战线拉长,对手的弹药迟早会耗尽。

  爱马仕虽然是全世界最赚钱的奢侈品公司之一,但它的盈利规模和LVMH不在一个量级上。

  2009年,LVMH的净利润是168亿欧元。

  弹药库存的差距更大。

  LVMH账上随时躺着超过八十亿欧元的现金储备,而爱马仕撑死能调动的资金不超过40亿欧元。

  如果这是一场消耗战,爱马仕没有胜算。

  但阿尔诺忽略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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