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曹倬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身边的寿华和康宁。
“唔……”
康宁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眼。
康宁看到曹倬之后,嘴角上扬,露出有些慵懒的微笑。
“阿兄….”
康宁刚刚开口,曹倬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曹倬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的寿华,有些心疼。
这几个月寿华一边处理弘文社的事情,一边还要应付苏娥皇,的确是操劳了许久。
弘文社表面上,是民间自发结社,只不过结社的人恰好是曹倬家里的女眷和河北西路各级官员的女眷。
但实际上,弘文社真正的作用,一是建立河北西路官员与曹倬之间超越同僚的关系,二则是为民间的文化建设作表率。
因此,弘文社的隐藏任务并不少。
比如前段时间,寿华就带着弘文社的女子们准备重编从秦到唐的《列女传》。
在这期间,寿华还要应付苏娥皇这个女人。
寿华虽然聪慧,但并非那种喜欢算计人的性格,应付起苏娥皇来还是很费神的。
而昨天狩猎回家之后,曹倬满脑子都是初月策马射猎的身影。
所以,一不小心,曹倬玩得有点嗨了。
一开始,寿华因为许久没有见到曹倬,还有些情难自禁。
到后来,寿华实在承受不住了,便叫来了康宁,与自己一起承担。
也算是间接承认了曹倬与康宁的关系,愿意和妹妹一起侍奉夫君。
曹倬此时正值壮年,身强体壮、气血旺盛。
正因为如此,曹倬某些方面的能力和需求也比一般人要高。
所以,对于曹倬纳妾的行为,或者有一些红颜知己的事情,家宅中的女眷,表现得比其他人家的妇人要更包容。
没办法,因为单打独斗都受不了曹倬,必须找人分担火力。
一男一女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外室,让侍女上前伺候两人穿衣。
“阿兄,我想学射箭。”康宁突然说道。
曹倬一愣:“怎么突然想学射箭了?”
“昨日射猎,我见阿兄一直看着那北方来的县主。想来,阿兄还是更喜欢戎装女子。”康宁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
“你若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不过,康宁倒也不必效仿他人。刚强有刚强之美,温婉也有温婉之美。做好自己便是最好的。”曹倬上前,揉了揉康宁的头。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不用去模仿别人,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欢。
是的,曹倬就是这么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康宁点了点头:“嗯!”
说着,便带着康宁来到靶场,选了一把比较小的弓,握着她的手教着射箭。
康宁轻轻靠在曹倬怀里,任由曹倬把着自己的双手射箭。
与其说,这是曹倬在教康宁射箭,不如说是曹倬自己在玩情趣。
咻~!
一支箭矢飞过,正中草人的头部。
“我射中了!阿兄,我射中了。”康宁欢呼道。
曹倬笑道:“等你练得好了,我带你去城外骑射。”
“好。”康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青春期的少女,多少还是有些狂野的心情的。
不愿意整天在家里或者弘文社读书、做女红,反而愿意做一些看似离经叛道的事情。
不过好在,河北西路民风开放,倒也不会把这种事看作什么大事。
而曹倬虽然要复兴儒学礼法,却也没打算让礼法严苛到后世明清那种程度,把礼法给扭曲为礼教。
他倒是也没打算推翻现存的君主专制框架,毕竟他也是这套政治框架的既得利益者。
更何况,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现有的生产力,也不支持曹倬推动生产关系的变革。
曹倬要追求的,是开明的君主专制。
也就是在维护君主专制的框架之下,尽可能建立起一个健康的政治风气。
而河北西路,就是他给自己练手的场所。
他和其他的封疆大吏不一样,郭永孝给了他足够的权力。
都督河北西路诸军政事,让他可以在河北西路军政一把抓。
只要朝廷那边没有下达撤销他权力的敕令,那么他就可以在河北西路说一不二。
平心而论,曹倬在河北西路搞这些,根本目的是随时准备应对郭永孝打完西夏之后留下的烂摊子。
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基本盘,需要军队、官员、士子、勋贵、百姓,每个阶层或者群体,都有足够分量的人支持自己。
因此,在文化建设上,曹倬也没有全盘照搬前世宋朝理学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