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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终局之战,彻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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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小鬼子想跑丰后水道?

  他疯了?

  丰后水道有毛帅的水师堵着,他去了就是送死!”

  “我看他是真的急了,病急乱投医了!”

  “都督,要不要派兵去拦截?不能让他们跑了!”

  贺世贤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放弃关门海峡,转向丰后水道?

  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丰后水道的出口,就是丰予海峡,毛文龙的水师主力就在那里,德川家光就算带着大军到了丰后水道,也只会被前后夹击,死得更快。

  德川家光就算再疯,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佯动。

  这又是一次佯动。

  他先是在主航道大张旗鼓地集结,做出全线强突的假象,又派一支部队向东移动,做出转向丰后水道突围的假象。

  他到底想干什么?

  贺世贤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周防滩,盯着毛利家的主城山口城。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

  贺世贤低喝一声。

  “德川家光这是在调虎离山!

  他派这支部队向东移动,又散播要从周防滩登陆,直捣山口城的谣言,是想让毛利秀元把预备队调走,让关门海峡沿岸的防线,变得空虚!”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又冲进来一个传令兵,脸色惨白地高声道:

  “报都督!

  毛利将军派人来报,他们在防线后方,截获了大量倭军忍者,这些忍者正在散播谣言,说德川军十万大军,即将从周防滩登陆,直捣山口城!

  毛利将军已经下令,把手里的一万预备队,全部调往周防滩布防了!”

  “混账!”

  贺世贤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毛利秀元这个蠢货!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

  帐内的众将,瞬间都变了脸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德川家光这一系列的佯动,根本不是为了骗明军水师,是为了骗毛利秀元,让他主动撤掉沿岸的防守兵力,给德川军的偷渡,撕开一个口子!

  这毛利家,到底还是怜惜羽毛。

  面对老家可能被偷,公然违抗命令,经典的下克上。

  倭国人,果然还需要敲打!

  “都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立刻派兵,去把毛利家的防线补上?”邓世忠急声道。

  贺世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推演着德川家光的所有部署,所有的可能性。

  主航道佯动,吸引水师主力;东线佯动,散播谣言,调走毛利家的预备队;午夜火船冲击,牵制明军注意力;然后分东西两线,偷渡彦岛和响滩。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依旧没有散去。

  他总觉得,德川家光的后手,不止于此。

  良久,贺世贤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将,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邓世忠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水师主力,共计三十艘福船、五十艘海沧船,继续在主航道布防,守住锚地。

  德川家光的火船冲过来,不必理会,用炮火拦截即可,绝不能让他的战船冲破主航道!”

  “末将遵令!”

  “多尔衮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索伦营、三千蒙古骑兵,立刻前往彦岛,接替那里的毛利军防守,布下埋伏。

  德川军的西线梯队,一定会从彦岛偷渡,我要你把他们全部歼灭在岛上,不许一兵一卒跨过海峡!”

  “末将遵令!定叫倭寇有来无回!”

  “松浦隆信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登州陆战营一万人,立刻前往响滩,接替那里的防线,配合朝鲜军,布下纵深防御阵地。

  德川军的东线主力,一定会从响滩抢滩,我要你把他们死死地挡在滩头,全部赶下海去!”

  “末将遵令!”

  “沈寿崇听令!”

  “末将在!”

  “你率领二十艘苍山船,组成巡逻编队,沿着本州沿岸,不间断巡逻,封锁所有的浅滩、水道,绝不能让一艘倭军的小船,偷渡到本州!”

  “末将遵令!”

  一道道命令,从贺世贤的口中下达,清晰明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帐内的众将,齐齐领命,快步走出大帐,各自整军备战去了。

  原本喧闹的中军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世贤站在地图前,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南线的丰后水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已经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部署在了北面的防线,把德川家光明面上的所有突围路线,都堵得死死的。

  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德川家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疯狂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在双方备战之中。

  夜幕,终于缓缓降临了。

  五月初五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漫天的繁星,稀疏地挂在漆黑的天幕上,给漆黑的关门海峡,洒下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落潮的时分,终于到了,海水缓缓地朝着外海退去,露出了沿岸大片的浅滩,海流也顺着落潮的方向,朝着海峡西口流动。

  门司港内,原本喧嚣了一天的海岸,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

  白天列阵操练的五万大军,已经悄然撤回了营寨,港口内的上百艘战船,也熄灭了灯火,静静地泊在港内,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里等待着冲锋的时刻。

  只有沿岸的炮台,依旧在断断续续地朝着海峡主航道开炮,炮弹落在海里,炸起一团团火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格外刺眼。

  中军大帐内,德川家光一身戎装,手里拿着太刀,站在地图前,听着身边家老的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军,佯攻集群已经准备完毕,三百艘火船全部装填完毕,油脂、柴薪、火药都已备足,敢死队全部登船,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出发。”

  “将军,西线彦岛突击梯队,三万人已经全部登船,一千艘中小型渔船,已经在西侧的隐蔽海湾集结完毕,静默待命。”

  “将军,东线响滩突击梯队,五万人已经全部登船,两千艘民船,已经分散在东侧的十余个小海湾,随时可以出发。”

  “将军,东侧的牵制部队,已经抵达小仓外围,正在对毛利军的防线发起佯攻,忍者已经全部散出去了,谣言已经散播开来,毛利秀元果然把预备队调去了周防滩,响滩沿岸的防线,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

  听着一声声的禀报,德川家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贺世贤,你果然还是中了我的计。

  你以为我所有的部署,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你以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往里面钻。

  可你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次偷渡成功。

  我就是要把你所有的主力,都牢牢地牵制在海峡北岸,让你无暇他顾,等着酒井忠世的到来。

  只要酒井忠世在南线打响,你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到时候,我这二十五万大军,就能顺势冲破封锁,回到本州。

  “传令下去。”

  德川家光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漆黑的海峡,声音冰冷。

  “子时三刻,佯攻集群,全线出击!

  火船在前,战船在后,给我狠狠的冲,把明军水师的主力,死死地钉在主航道上!”

  “嗨伊!”

  “传令西线、东线两个突击梯队,丑时初刻,准时出发!

  全线静默航行,不许打灯火,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务必在丑时三刻,同时抵达登陆点,发起抢滩冲锋!”

  “嗨伊!”

  “传令本队剩余的十万大军,全部集结待命,一旦先锋梯队抢滩成功,立刻分批渡海,全线登陆!”

  “嗨伊!”

  家老们齐齐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大帐,传达命令去了。

  时间飞逝。

  子时三刻,终于到了。

  门司港的港口内,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和号角声。

  三百艘火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率先冲出了港口,分成三个波次,顺着落潮的海流,朝着海峡主航道的明军水师锚地,全速冲去。

  每一艘火船,都装满了油脂、柴薪和火药,船头绑着锋利的撞角,船身裹着湿棉被,十几名敢死队的武士,站在船尾,拼命地划着船桨,让火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距离明军锚地还有一里地的时候,敢死队武士点燃了船上的柴薪,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艘火船,把漆黑的海面,照得一片通红。

  三百艘燃烧的火船,如同三百条火龙,在海面上疾驰,朝着明军的水师锚地,悍不畏死地冲去。

  火船之后,上百艘改造后的安宅船、关船,也同时冲出了港口,船上的大筒和铁炮,朝着明军的锚地,疯狂地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佯攻的主将酒井忠利,站在旗舰的船头,挥舞着太刀,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冲锋!给我冲上去!炸沉明军的战船!杀!”

  海峡主航道的明军水师锚地,瞬间警铃大作。

  邓世忠站在旗舰的船楼上,看着迎面冲来的火龙一般的火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德川家光这点伎俩,早就被都督算得死死的了。

  “传令下去!”

  邓世忠高声下令。

  “左、右两翼的福船,用链弹齐射,拦截火船!

  中型战船,全部出列,用长钩和火箭,把火船引到浅滩去!

  主力战船,原地待命,炮火覆盖倭军的后续战船,绝不让他们靠近锚地!”

  “遵令!”

  传令兵立刻挥舞着旗语,向整个水师编队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明军的三十艘大福船,侧舷的红夷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链弹呼啸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火船飞去。

  链弹在空中旋转着,瞬间就打断了火船的桅杆,撕裂了船身,有的火船直接被拦腰打断,燃烧的柴薪和火药掉进海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熄灭。

  有的火船被打断了船桨,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打着转,偏离了航向。

  紧接着,数十艘明军的中型海沧船、苍山船,如同灵活的狼群一般,冲出了锚地,朝着火船迎了上去。

  船上的士兵,拿着长长的带钩的竹竿,勾住冲过来的火船,调转方向,把它们引向了航道两侧的浅滩。

  燃烧的火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引到了浅滩上,搁浅在沙滩上,熊熊燃烧着,却根本碰不到明军的主力战船分毫。

  只有少数几艘火船,冲破了拦截,冲到了明军的锚地附近,却被明军战船上的火箭,直接命中了火药桶,在海面上直接炸开,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根本没能伤到明军的战船。

  而跟在火船后面的倭军战船,刚冲到距离明军锚地两里的位置,就迎上了明军主力战船的炮火覆盖。

  明军的红夷大炮,射程远,精度高,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狠狠砸在倭军的战船上。

  一艘安宅船被炮弹直接命中了船舱,瞬间炸开,木屑和人体的碎块漫天飞舞,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很快就沉入了海里。

  另一艘关船,被炮弹打断了桅杆,桅杆轰然倒塌,砸死了船上的十几名士兵,船身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打着转,成了明军炮火的活靶子。

  海面上,炮声震天,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整个海峡。

  倭军的佯攻船队,在明军的炮火面前,损失惨重,冲锋的势头,瞬间就被打了下去。

  可酒井忠利依旧红着眼睛,不断地下令冲锋,哪怕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也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用这些战船和士兵的性命,把明军水师的主力,死死地钉在主航道上,哪怕全军覆没,也不能后退一步。

  战斗,从子时三刻,一直持续到了丑时初刻。

  主航道的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漂浮的尸体,破碎的船板。

  倭军的佯攻船队,已经损失了过半,上百艘战船,被击沉了七十多艘,三百艘火船,全部被拦截烧毁,可他们依旧没有后退,依旧在朝着明军的锚地,发起一次次的冲锋。

  而就在主航道的战斗打得最激烈的时候,门司港的东西两侧,漆黑的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船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隐蔽的海湾,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蟒,朝着海峡对岸,缓缓游去。

  西线,彦岛突击梯队。

  井伊直孝站在领头的渔船船头,手里紧紧握着太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漆黑的彦岛。

  三千艘中小型渔船,载着三万德川军精锐,分成数十路,静默航行,不打灯火,不发一言,只有船桨划入水中的轻微哗啦声,被主航道的炮声,彻底掩盖了下去。

  彦岛,就在关门海峡主航道的西侧,卡在海峡的中间,距离本州的下关港,只有一公里的水道。

  岛屿的周边,全是浅滩和岛间水道,明军的大型福船,根本无法驶入,在井伊直孝看来,这是他们突破封锁的最佳跳板。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毛利秀元把彦岛上的守军,大部分都调去了周防滩,岛上只剩下了一个千人队,根本不堪一击。

  只要拿下彦岛,他们就能以彦岛为跳板,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横渡到本州,建立登陆场。

  “加快速度!”

  井伊直孝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下令。

  “丑时三刻之前,必须全部登岛!”

  船队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朝着漆黑的彦岛,飞速驶去。

  很快,船队就抵达了彦岛的滩头。岛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连灯火都没有,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登岛!”

  井伊直孝低喝一声,第一个跳下渔船,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朝着滩头冲去。

  身后的德川军士兵,也纷纷跳下船,举着武器,朝着岛上冲去,先锋部队很快就冲上了滩头,占领了滩头阵地。

  井伊直孝心里一喜,看来消息没错,岛上的守军果然都被调走了。

  他立刻下令,让后续部队全速登岛,同时让信号兵,点燃了火把,给后续的船队发出信号。

  可就在火把点燃的瞬间,异变陡生!

  “开火!”

  一声怒吼,突然在岛上响起。

  紧接着,原本漆黑的岛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密密麻麻的,如同漫天的繁星。

  战壕里,埋伏了许久的索伦营士兵,端着鸟铳,朝着滩头上的德川军,发起了齐射。

  “砰!砰!砰!”

  密集的鸟铳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铅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滩头的德川军倾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德川军士兵,瞬间就倒下了一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沙滩。

  紧接着,岛上的火炮,也同时发出了轰鸣。

  霰弹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个滩头,刚刚冲上滩头的德川军,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小岛。

  井伊直孝瞬间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岛上竟然埋伏了这么多明军!

  “是埋伏!我们中埋伏了!”

  身边的家老,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慌什么!”

  井伊直孝猛地回过神,怒吼一声,举起太刀。

  “给我冲!拿下岛上的阵地!杀!”

  他带着身边的旗本武士,朝着岛上的明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可他们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迎上了从战壕里冲出来的索伦兵。

  这些来自白山黑水的索伦人,个个悍不畏死,骑射无双,步战更是凶悍无比。

  他们挥舞着马刀,和德川军的武士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索伦人的马刀,每一次劈下,都能带走一条人命,而德川军的士兵,在突然的伏击之下,早已慌了神,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被索伦兵杀得节节败退,尸体堆满了滩头。

  海上的渔船,还在不断地朝着滩头运送士兵,可岛上的明军火炮,已经调转炮口,朝着海上的渔船,疯狂轰击。

  炮弹落在渔船中间,炸起巨大的水柱,渔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炸开、击沉,船上的士兵尖叫着掉进海里,被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

  整个彦岛,瞬间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喊杀声、惨叫声、炮火声、鸟铳声,交织在一起,宛如炼狱。

  而在东线的响滩,几乎在同一时间,更惨烈的抢滩战,也爆发了。

  德川军的东线响滩突击梯队,五万人,乘坐着两千艘民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横渡了海峡,抵达了响滩的浅滩。

  这里的水深不足三米,明军的大船根本无法驶入,在他们看来,是最完美的登陆点。

  先锋部队的船只,很快就冲上了浅滩,士兵们纷纷跳下船,举着武器,朝着滩头冲去。

  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响滩的毛利军防线,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根本不堪一击。

  只要冲上滩头,他们就能站稳脚跟,打开登陆通道。

  可就在他们冲到滩头一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纷纷掉进了提前挖好的陷马坑里,坑里插满了削尖的竹桩,掉进去的士兵,瞬间就被穿了个透心凉,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滩头的战壕里,响起了密集的鸟铳声。

  松浦隆信率领的一万平户藩倭军,还有具仁垕率领的两万朝鲜军,早已在这里埋伏了许久。

  他们挖了三道战壕,布下了层层陷阱,架起了上百门佛郎机炮和上千支鸟铳,就等着德川军送上门来。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松浦隆信站在战壕里,挥舞着大刀,高声怒吼着。

  佛郎机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霰弹、铅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冲上来的德川军倾泻而去。

  冲锋的德川军士兵,如同被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沙滩瞬间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可德川军的士兵,在重赏的刺激下,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战壕冲来。

  他们举着竹枪和太刀,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冲破明军的防线。

  “放箭!”

  朝鲜军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矢如同乌云一般,遮天蔽日,朝着冲锋的德川军落下,又有大片的士兵倒在了滩头上。

  冲在最前面的德川军先锋,终于冲到了战壕前,和明军展开了白刃战。

  可明军士兵,早已在战壕里严阵以待,长枪刺出,大刀劈下,把冲上来的倭军士兵,一个个砍倒在战壕前。

  滩头的攻防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德川军一次次地冲锋,又一次次地被打退,尸体在滩头堆了一层又一层,可他们始终没能突破明军的第一道防线。

  海面上的倭军船队,想要靠近滩头,支援登陆的士兵,却被从侧面驶来的明军苍山船,用炮火疯狂轰击。

  明军的战船,在浅水区灵活穿梭,炮火不断地落在倭军的民船上,民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海面上到处都是挣扎的士兵,和破碎的船板。

  从丑时三刻,一直打到寅时三刻,整整两个时辰。

  黎明的曙光,已经从东方的天际,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海峡。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漂浮的尸体,破碎的船板,暗红色的海水,随着海浪缓缓流动,如同一片血海。

  沙滩上、岛屿上,倭军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惨不忍睹。

  门司港的中军大帐里,一封封败报,如同雪片一般送了进来,每一封,都写着惨败的消息。

  德川家光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败报,被他捏得粉碎,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甚至渗出血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浑身都散发着疯狂的气息。

  帐内的家老和大名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又败了。

  又一次惨败。

  他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孤注一掷,还是被明军打得粉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两个家老,颤抖着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劝道:

  “将军,我们……我们投降吧!

  再打下去,这二十五万大军,就全完了!

  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投降?”

  德川家光猛地抬起头,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寒光一闪,那两个劝降的家老,人头瞬间落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谁敢再提议和、投降,这就是下场!”

  德川家光握着滴血的太刀,怒吼道,眼底的疯狂,已经到了极致。

  帐内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德川家光拄着太刀,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帐外的南方,嘴里发出了神经质的低笑。

  你们以为,我就这么点手段吗?

  你们以为,我输了吗?

  不。

  还没有结束。

  酒井忠世,你该来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忍者,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跪在地上,用嘶哑的、几乎破碎的声音,高声嘶吼着:

  “将军!

  成了!

  南面!

  南线周防滩!

  炮声响了!

  酒井大人!

  酒井大人的大军,到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帐,瞬间死寂。

  紧接着,德川家光爆发出了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猛地高举着滴血的太刀,对着帐外,对着所有的家老大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全军听令!

  最后的冲锋!

  我们回家了!”

  而海峡对岸的下关港,明军中军大帐内。

  贺世贤正看着一夜血战的战报,嘴角刚刚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帐外就冲进来一个脸色惨白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惊恐:

  “都督!

  大事不好了!

  南线周防滩!

  突然出现了大量倭军船队!

  至少三万人!

  已经在滩头登陆了!

  毛利家的防线,被撕开了!”

  贺世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地图上的南线,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战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

  德川家光?

  这就是你此战的目的码?

  他终于明白了。

  德川家光的疯狂,不是困兽之斗。

  他的佯攻,他的偷渡,他的所有部署,从来都不是为了突围。

  他是在等。

  等酒井忠世的大军,从南线,捅穿自己的整个防线。

  他漏算了。

  彻彻底底地漏算了。

  南面只有毛利家与宗军,恐怕顶不住了。

  一旦让这支倭军绕到空虚的侧后,将不堪设想!

  ……

  PS:

  诸位注意身体健康,联想到自己上班、熬夜并且每天跑步五公里,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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