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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密筹南巡,天皇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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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寒殿。

  紫檀木御案前,朱由校正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奏报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御案两侧,垂手站着三个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御座上的帝王。

  站在最前面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

  他身侧半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

  再往后,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西厂王体乾。

  三人都是朱由校最核心的内廷亲信,大明朝的内廷权柄,几乎尽数握在三人手中。

  可此刻,三人站在殿内,却都有些心神不宁,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御座上的皇帝,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夜皇帝突然传旨,召他们三人深夜入西苑广寒殿觐见,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连殿外的侍卫,都换成了皇帝最亲信的锦衣卫大汉将军。

  如此阵仗,让三人心里都清楚,皇帝必然是有极为机密的大事要交代,而且这件事,必然非同小可。

  良久,朱由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奏报,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就这一眼,让三人的身子都微微一僵,立刻躬身低头,齐声说道:“奴婢等,参见皇爷。”

  朱由校摆了摆手,声音平静:

  “都平身吧。今夜召你们三人过来,是有一件机密大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这件事,除了你们三人,不许有第四个人知道,包括内阁,包括皇后,包括你们的亲信家人。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让三人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年轻帝王的手段了。

  这位皇帝看着温和,可杀伐决断,狠厉起来,绝不手软。

  这些年,倒在皇帝手里的官员、太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怕是他们这些潜邸旧人,若是触了皇帝的底线,也绝没有好下场。

  魏朝作为掌印太监,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奴婢等遵旨!陛下但有吩咐,奴婢等万死不辞!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奴婢等提头来见陛下!”

  魏忠贤和王体乾,也立刻跟着躬身,齐声说道:“奴婢等万死不辞!”

  朱由校看着三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南巡。”

  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三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巡?

  皇帝要南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深夜召他们过来,要说的,竟然是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明朝自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就极少有皇帝南巡。

  正德皇帝南巡,闹得朝野沸腾,民怨沸腾,最终落得个落水身亡的下场。

  万历皇帝数次动了南巡的念头,都被文官集团以死相谏,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的大明朝,虽然平定了辽东,可东征日本的战事还在进行,黄河刚刚决口,北直隶的水患才刚刚平息,各项改革正在推行的关键节点,皇帝竟然要南巡?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清流必然会群起而谏,满朝文武,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同意。

  三人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皇帝要深夜召见他们,为什么要严格保密。

  这件事,一旦提前泄露,必然会引来满朝文武的死谏,到时候,皇帝就算是铁了心要南巡,也会被缠得焦头烂额。

  魏朝最先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躬身道:

  “陛下,南巡之事,非同小可。

  京师乃国之根本,陛下万乘之躯,轻易离京,恐有不测。

  更何况,如今东征倭国的战事正酣,黄河水患初定,各项改革正在推行,陛下离京,怕是会动摇国本啊!

  还请陛下三思!”

  他是皇帝的掌印太监,也是最敢跟皇帝说真话的人。

  他不是反对皇帝南巡,而是担心皇帝的安危,担心朝局动荡。

  魏忠贤也立刻跟着说道:

  “陛下,魏掌印说的是。

  南巡路途遥远,江南鱼龙混杂,那些被陛下断了财路的盐商、士绅,还有建奴的余孽、白莲教的逆贼,都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对陛下不利。

  奴婢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他掌管东厂,最清楚天下有多少人对皇帝恨之入骨。

  皇帝离京南巡,安保压力,会比在京师大上十倍百倍,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意外。

  他这个东厂提督,首当其冲,若是皇帝出了半点差错,他全家的脑袋,都保不住。

  王体乾也躬身道:

  “陛下,奴婢也恳请陛下三思。

  南巡之事,一旦传开,内阁和六部的官员,必然会群起劝谏,到时候,朝野动荡,怕是会影响陛下的各项改革大计啊。”

  三人虽然各有顾虑,可核心的意思,都是劝皇帝三思,不要轻易南巡。

  朱由校看着三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淡淡开口道:

  “朕的心思,你们不必多劝。

  南巡之事,朕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更改的余地。

  朕召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来劝朕的,是让你们来给朕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了,只要是皇帝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更改过的可能。

  劝谏,根本没有用。

  魏朝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奴婢等,遵旨。陛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奴婢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妥南巡之事,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魏忠贤和王体乾,也立刻跟着说道:“奴婢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校看着三人,点了点头,缓缓道:

  “好。你们记住,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三人知道。

  在朕正式下旨之前,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谁若是敢泄露出去,朕不管他是谁,有多大的功劳,一律斩立决,绝不姑息。”

  “奴婢等不敢!”

  三人立刻跪倒在地,齐声应道,额头都贴在了冰冷的金砖上,不敢有半分迟疑。

  朱由校摆了摆手,道:

  “都起来吧。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把南巡的所有事宜,全部筹备妥当。

  三个月后,朕正式下旨,启驾南巡。”

  三人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心里都清楚,这三个月,他们怕是没有半分安生日子过了。

  南巡之事,千头万绪,安保、路线、用度、沿途的安排,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得滴水不漏,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办得好了,皇帝满意,他们自然是加官进爵,恩宠更盛;可若是办得不好,出了半点差错,那就是人头落地,甚至株连九族。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们刻在骨子里几十年了。

  能成为皇帝最倚重的人,他们自然都有各自的本事,可这件事,依旧让他们心里沉甸甸的,如同压了一座大山。

  朱由校看着三人凝重的神色,继续道:

  “这次南巡,朕的目的,你们心里也要清楚。

  朕不是去江南游山玩水,不是学武宗皇帝,去江南寻欢作乐。

  朕是要去亲眼看一看,朕的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朕要去黄河沿线,看一看治河的工程,看一看受灾的百姓,看一看李从心他们,到底有没有把朕的旨意落到实处,治河的钱粮,到底有没有用到河工上。”

  “朕要去南直隶,去江南,看一看全国清丈土地,到底推行得怎么样了,那些士绅豪强,是不是还在隐田瞒税,阳奉阴违。

  看一看火耗归公、养廉银制度,在地方上,到底有没有真正落地,百姓的负担,到底有没有减轻。”

  “朕要去南京,祭拜明孝陵,告慰太祖高皇帝的在天之灵。”

  “朕要亲自走到百姓中间去,听一听百姓的声音,看一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看一看地方官,到底是在为民做主,还是在鱼肉百姓。”

  朱由校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朕居于深宫之中,看到的,都是官员们想让朕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他们想让朕听到的。

  奏折上写得花团锦簇,可民间到底是什么样子,朕不亲自去看一看,永远都不会知道。”

  “朕的改革,在京师推行得顺顺当当,可到了地方,却处处掣肘,寸步难行。

  为什么?

  就是因为朕离得太远了,那些地方官,那些士绅豪强,敢阳奉阴违,敢欺上瞒下。

  朕这次南巡,就是要亲自去,把那些阻碍改革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把朕的旨意,真正推行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记住,这次南巡,一切从简,不许铺张浪费,不许地方官借机盘剥百姓,不许惊扰地方。

  谁敢借着南巡的名义,搜刮百姓,中饱私囊,一经查实,一律斩立决。”

  “朕要的,是一次实实在在的南巡,不是一场劳民伤财的巡游。

  你们办差的时候,也要把这个规矩,刻在骨子里。谁若是敢借着这个机会,捞好处,摆排场,惊扰百姓,朕,绝不轻饶。”

  三人听完皇帝的话,心里都是一震。

  他们原本以为,皇帝南巡,不过是和历代帝王一样,厌倦了深宫的生活,想要去江南游山玩水,寻欢作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南巡,竟然是为了这些事情。

  为了督查治河,为了推动改革,为了体察民情,为了整肃吏治。

  魏朝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躬身道:

  “陛下圣明!有陛下这句话,是天下百姓之福!

  奴婢等,定当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去办,一切从简,绝不惊扰百姓,绝不允许任何人借机盘剥搜刮,定要让陛下顺顺利利,看到最真实的民间疾苦。”

  魏忠贤也躬身道:

  “陛下放心,奴婢的东厂,会提前派人南下,把沿途的官员、士绅,都查得清清楚楚。

  谁敢借着南巡的机会,搞花样,捞好处,惊扰百姓,奴婢定让他生不如死!”

  朱由校看着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具体的事宜,你们三人下去商议。

  魏朝,你总管全局,负责南巡的路线、行程、用度,内廷的一应事务,都由你统筹。”

  “奴婢遵旨!”魏朝立刻躬身应道。

  “魏忠贤,你负责南巡的安保事宜。

  提前三个月,派人南下,沿着南巡的路线,逐一探查,肃清隐患,排查所有对朕不利的人,做好万全的安保部署。

  沿途的卫所、驻军,由你协调调动,全程护卫。

  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魏忠贤的身上,语气郑重。

  魏忠贤的身子一震,立刻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朗声道:

  “奴婢谢陛下信任!

  奴婢定当拼了这条性命,护陛下周全!

  沿途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奴婢提头来见陛下!”

  他心里清楚,皇帝把南巡的安保事宜,全部交给了他,这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也是最大的考验。

  这件事办好了,他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可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他就万劫不复了。

  朱由校看着三人,缓缓道:

  “你们三人,要同心协力,把这件事办好。

  既要各司其职,又要互相配合,不许互相拆台,不许互相推诿。

  谁若是在这件事上,搞小动作,误了朕的大事,朕,绝不轻饶。”

  “奴婢等不敢!定当同心协力,为陛下办好差事!”三人齐声应道,语气无比郑重。

  朱由校摆了摆手,道:“好了,都下去吧。记住,保密为先,三个月内,把所有事宜,全部筹备妥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来奏报给朕。”

  “奴婢等告退。”三人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广寒殿。

  走出广寒殿,夜风吹来,带着冰冷的雨丝,打在三人的脸上,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站在琼华岛的雨幕里,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也看到了一丝无奈。

  三个月的时间,要筹备好皇帝南巡的所有事宜,千头万绪,万无一失,这无疑是一场天大的考验。

  办好了,飞黄腾达,恩宠无双。

  办不好,人头落地,万劫不复。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从西苑出来,三人一路回到了紫禁城的司礼监值房。

  司礼监值房,位于午门之内,文华殿北侧,是内廷权力的核心之地。

  平日里,这里人来人往,各司的太监、文书,络绎不绝,可今夜,魏朝早已下了令,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退出去,值房内外,只留了三个最亲信的小火者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值房内,燃着一盆炭火,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三个茶碗,却没有人动。

  三人坐在椅子上,都没有说话,值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他们三人,虽然都是司礼监的大珰,都是皇帝的亲信,可平日里,关系却极为微妙。

  魏朝是掌印太监,是内廷之首,因皇帝的原因,不敢结党营私,和魏忠贤、王体乾,都保持着距离。

  魏忠贤提督东厂,手握刑狱缉捕之权,势力最大,性格狠厉,和王体乾原本是盟友,可自从王体乾被皇帝提拔,执掌西厂之后,两人也渐渐有了隔阂,互相制衡。

  王体乾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既不得罪魏朝,也不得罪魏忠贤,在两人之间,游刃有余,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平日里,三人在内廷,既有合作,又有博弈,互相提防,互相制衡,这也是皇帝乐于见到的局面。

  可现在,皇帝把南巡这件天大的差事,交给了他们三人,让他们同心协力去办。

  这件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良久,魏朝率先开口了,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热茶,看着两人,沉声道:

  “两位,陛下的旨意,你们都听到了。

  南巡这件事,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咱们三个,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办好了,咱们都有赏;办砸了,咱们三个,谁也别想活。

  所以,这件事,咱们必须同心协力,不能有半点别的心思。”

  他是掌印太监,是三人之首,自然要先把调子定下来。

  魏忠贤点了点头,阴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魏掌印说的是。

  这件事,没有咱们三个互相配合,绝对办不成。

  咱家别的不多说,安保的事情,咱家一力承担,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但是,沿途的卫所、驻军调动,需要魏掌印批红,用印。

  沿途的官员协调,需要王秉笔去沟通。

  这两处,绝不能出岔子。”

  他掌管东厂,抓人、查人、安保,是他的本行,可他手里没有批红之权,也管不了内阁和六部,没有魏朝和王体乾的配合,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王体乾立刻笑着说道:

  “魏厂公放心,联络官员、制定章程的事情,包在咱家身上。

  内阁和六部那边,咱家去沟通,沿途的各省督抚、州县官,咱家也会提前打好招呼,谁敢不配合,咱家第一个不饶他。

  只是,南巡的路线、行程、用度,这些核心的事情,还需要魏掌印来定夺,咱们两个,都听魏掌印的安排。”

  他八面玲珑,一句话,就把魏朝捧到了主位上,既给了魏朝面子,又把核心的责任,推到了魏朝的身上,不得罪任何人。

  魏朝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王体乾的心思,却也没有点破,只是沉声道:

  “路线、行程、用度,这些事情,咱们三个一起商议着定。

  陛下说了,这次南巡,一切从简,不许铺张浪费,不许惊扰百姓,所有用度,全部从内帑出。

  这是陛下的核心旨意,咱们必须牢牢记住,不能有半分违背。”

  他顿了顿,拿出一张大明的两京十三省舆图,铺在了桌子上,指着舆图,说道:

  “咱们先定路线。

  陛下的意思,是先往南,去北直隶的真定、顺德,然后进入河南,沿着黄河,去开封、归德,查看黄河治河工程,安抚受灾百姓。

  然后进入南直隶,去徐州、淮安,查看高家堰、清口的水利工程,然后去南京,祭拜孝陵。

  从南京再往南,去苏州、松江、杭州,查看江南的赋税、清丈土地的情况。

  然后去福建,查看市舶司、泉州船厂,再从福建往北,去浙江宁波、登州,查看水师基地、火器局,最后从登州返回京师。”

  “整个路线,行程近万里,途经北直隶、河南、南直隶、浙江、福建、山东六个省,数十个府县,耗时至少半年。

  你们看看,这个路线,有没有什么问题?”

  魏忠贤凑上前,看着舆图,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

  “路线太长了,途经的地方太多了,耗时也太久了。

  半年的时间,陛下离京半年,京师的局势,会不会出问题?

  还有,沿途的地方太多,安保的压力,也太大了。

  尤其是河南、南直隶、江南这些地方,士绅豪强盘根错节,对陛下的改革,抵触最大,对陛下心怀怨恨的人也最多,风险太大了。”

  他是负责安保的,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安全问题。

  路线越长,途经的地方越多,安保的难度就越大,出意外的风险就越高。

  王体乾也点了点头,道:

  “魏厂公说的有道理。还有,陛下离京半年,内阁和六部,还有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必然会人心浮动。

  许多朝臣,本就反对陛下的改革,陛下离京太久,他们必然会借机生事,阻挠改革,甚至会串联起来,要求陛下回京,到时候,朝局动荡,怕是会影响陛下的大计。”

  魏朝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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