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在项县这里插一刀,便可以打乱梁军部署。对方必定从上蔡等地调兵救项县,高王那时候便可带兵南下汝阳和奇雒城。”
李姓谋士一脸兴奋的回道。很显然,彭乐发达了,他也能跟着一起发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可是自古以来的潜规则了。
前方求救的战报,如雪片一般的飞向悬瓠,河南北部的诸多小城小县纷纷被高欢分兵后的小股兵马攻克,局面对梁国顿时严峻起来。
高欢也没跟刘益守客气,上来就是三板斧,没有留余力,可谓是来势汹汹。
高欢微微点头道,似乎对此并不感觉意外。
斛律羡讪讪说道,羞愧得无地自容。
刘益守每次关键战役都不让他独自领兵,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机会,又因为后勤问题耽误了几天,他真的很怕刘益守兴师问罪。
刘益守看着斛律羡感慨叹息道,斛律光在这次战争中出了不少风头。
“回高王,世子手上不过五百人的百保鲜卑,外加一千五的新兵,这点人马跟高王麾下五万雄兵相比九牛一毛。世子若是用这点人马就能谋反,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公,为何不让在下去项县与我兄长一决高下?”
“高王,斛律明月求见。”
高欢虽然在笑,却是让赵彦深感觉到一阵阵严冬般的寒意。
如果按部就班的攻城略地,梁军势必节节抵抗,那样玩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要先用奇兵将敌军的部署都调动起来,然后在运动中寻找敌军的破绽,一击而下,这才是用兵之道!
威信都是靠着实力慢慢积攒起来的,刘益守如今的身份与地位,不是别人的恩赐,而是自己一点点打出来的。
恰恰相反,高欢对斛律光的建议很是满意,对这个人更是满意!斛律光有段韶的领兵才能,却没有段韶的花花肠子。
高欢瞬间来了精神!几乎和刚才判若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如果战局顺利,高洋便可以第一时间带着辎重到前线来“劳军”,算是为自己争取一点印象分。
淝水岸边,五大三粗的彭乐正拿着马鞭,抽打动作太慢的士卒,催促他们赶紧的上船。为了应对“高智商主公”的刘益守,自知蠢笨的彭乐特意找了个谋士,为自己出谋划策。
赵彦深恭敬的对高欢双手拢袖行了一礼说道。
听到这话,笑容才重新浮现在高欢脸上,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对一动也不敢动的赵彦深说道:“你回去跟世子说,把本职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很多事情,现在还轮不到他来考虑,明白么?”
事实上,魏军除了直插项县那一下还算是有那么些许威胁外,其余都是按部就班的在按刘益守原定计划的套路在走。
“话虽如此,但我总感觉好像不是很得主公信赖……”
高洋这种主动参与局势的进取心,高欢还是很欣赏的,若是这点权谋水平都没有,将来是不可能全面接盘的。
不一会,斛律光被带到,待对方行礼过之后,高欢笑眯眯的问道:“明月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斛律光这样的用兵思路,只能用“艺高人胆大”来形容,普通人还真玩不来。正因为玩不来,所以出其不意很有杀伤力!高欢对此很有信心。
自己的儿子,一个两个的,也太不省心了!现在魏国危机重重,南面梁国的刘益守虎视眈眈,河北世家逐渐离心,手下老兄弟欲求不满,世子高洋蠢蠢欲动,高欢只觉得身心俱疲。
刘桃之急匆匆走进来,在高欢耳边轻声说道。
“把人带进来吧。”
如果战局不顺,高洋也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具体情况,不至于说后知后觉,被败退回邺城的军队给霍霍了。
高欢微微点头说道,他也承认,斛律光这一招,作为出兵的第一拳,水平很高。
可以说大军后路随时有被截断的可能,玩步兵只会死得翻肚皮,只有全骑兵的队伍可以玩这种战术。
这一位刘都督,肚子里面是真有货。他能服众,下达的命令,便可以顺利传达到各部,如臂指使。
每次跟刘益守争辩,他就是个走一回合就会败下阵来的弱鸡。
第一板斧,命斛律光带着五千精骑直插河南腹地项县,截断了梁国国内通过颖水向汝阳输送粮食的粮道。为魏军攻克汝阳创造了有利条件。
赵彦深“诚惶诚恐”的解释了一番,心中对高欢的装模作样异常鄙视。高欢这家伙,他若是真觉得有事,就不会这么问了。正因为对高洋并不见疑,所以才特意诈唬一下。
“唐邕在荥阳督办粮草,崔季舒督办军械,确保辎重可以源源不断送到大军前线,请高王放心,世子每日都会问询粮秣之事,片刻不得懈怠。
“彭乐这狗x的这次要是敢掉链子,回去我就摘了他的狗头。”
“说!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
“战阵之上,并非靠匹夫之勇取胜。等梁军主力从淮南走睢水北上荥阳以后,便是你施展手段的时候了。
斛律羡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可以跟他兄长斛律光掰一下手腕,不说打得过,起码要试一试吧?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斛律光虽然对占据河南之地没什么兴趣,但这不代表他提出的建议没有可行性。
心气甚高的刘益守看了能不烦么?
反过来说,如果刘益守下达的命令,事后验证总是错误的,那么一旦有事的时候,他说什么就没人真的当回事了。麾下有本事的人,便会认为“我上我更好”,这个势力就没法拧成一股绳了。
“主公教训得是……末将想差了。”
不能脱手,又快要忍不下去,其中酸涩苦恼,难以对外人诉说,甚至包括娄昭君。
这样也可以么?
世子将百保鲜卑安置在虎牢关,不过是担心荥阳被宵小偷袭,方便支援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意图。”
斛律羡接过那些战报,随便瞟了一眼,便明白刘益守为什么不耐烦了。
……
不一会,高洋的使者赵彦深被带到,刚刚一进门,高欢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世子是想谋反么?为何要带兵过黄河?”
先潜伏起来不要发动。一旦羊侃他们带兵来了,你麾下人马便为行军向导。”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每一个成功者都喜欢重用身边的亲信,此乃人之常情,哪怕是刘益守也不能免俗。将来就算是一统天下,刘益守肯定也是先重用身边的老兄弟,再来考虑后面投靠过来的人才。
“此番你以为如何?”
李姓谋士不动声色的建议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彭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你曾经叛逃过,新主便认为你节操有亏。只有证明自己忠心不二,才能得到最大的重用,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有什么比手刃高欢,更能证明自己忠于刘益守呢?
“不错,此番你随我一同出征吧。”
彭乐哈哈大笑道,拉着那名谋士上了一艘较大的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