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益守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陈元康玩太大了,提起裤子不认人。女方毕竟是当过萧氏王妃的人,岂能如普通人家的妇人一般被他随意摆弄?
被陈元康勾搭上床也就罢了,现在儿子都生了,陈元康却连将对方纳为妾室都不肯,摆明了拔x无情。
除了尚书令以外,通常不参与朝政制定。
刘益守一脸疑惑看着章法尚,弄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干啥。
只有魔法可以打败魔法!
中书舍人这个职务是跟皇帝有关的,如果皇帝很有权力,那么中书舍人就很有权力,有时候说话甚至比尚书令还管用。但现在梁国是傀儡皇帝不说,还是个儿皇帝,说话说明白都够呛,中书舍人这个职务就是纯摆设而已!
“呃,那是什么东西呢,属下也不缺什么啊。”
这顿饭安排起来很是费周折。
此人刘益守非常面生,但好像又在哪里见过一样,应该是之前跟自己没怎么打过交道的。
杨愔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人群中的呼喊声可谓是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跟在刘益守马车后面的梁军精锐,从未体验过如此荣耀时刻,一个个都抬头挺胸,不自觉的都认为自己是正义之师,仁义之师,威武之师。
刘益守神秘一笑说道。
章法尚站起身急切说道。
如今离胜利只有一步了,该怎么办?这时候谁冷静得下来?
选项一,找刘益守讨债?
选项二,关起门来自怨自艾?
还是……选项三,雄起一把,支持朝廷出兵河北,甚至自己组织部曲部署到河北抢地盘?
显然,第一个选项他们没胆子,第二个选项他们不甘心,第三个选项却是性价比极高!之前一战,刘益守已经清空河南,为他们铺好路了!
高欢都被打这样了,跟个奄奄一息的活死人差不多,这时候不冲上前一棍子打死,还留着下蛋不成?
下次三军将士才会奋勇杀敌给朝廷卖命啊!
杨愔代替陈元康,将早已准备好的奏章照本宣科的念出。一项又一项的,都是提前商议好的,在这里只是宣布而已,根本就不是来“讨论”的。
杨愔以为刘益守在感慨他自己,于是开口劝说道:“主公仁而爱人,公平大度,有礼有节。属下常听闻主公家中和睦,不必有此忧虑。”
第二天清晨,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台城南面所有的城门都被打开,百官排成长队,入朝参加朝会。
而中书省的官员很多都是嘴炮王者,也是刘益守故意安排一些“江东鼠辈”的代言人在里面挂职。
至于具体是关于什么事情嘛,概括来说,就是商议祭天、献俘、犒赏三军、提拔有功将士等应有之事。
他们都觉得,回到自家地盘果然感觉还是不一样,北伐吃的苦总算是没白费!这次的经历可以吹一辈子了。
大殿内跪下去一大片,都是些职务不高,权力不大,平日里耍嘴皮子的官员。
几番收拾,梁国已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摆谱了,今日倒是看了个稀奇。
杨愔忍不住一阵唏嘘感慨。
刘益守一边对道路两旁大声欢呼的人挥手,一边皱眉问道。他最不喜欢这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之类的话了。
杨愔有些迟疑的问道。
说好听点叫平易近人,说不好听的叫太过随意不讲究。刘益守这个人不爱好吃穿,众所周知。
“明日朝会,主公便会知晓,在下此刻真是一言难尽。很多事情,确实出乎了意料之外。”
“殿下不可北伐了,此番河南鏖战,消耗了太多粮秣,又有数万俘虏要安顿。开垦良田,兴修水利都要用钱,无论是否北伐,浪战绝不可取。”
“回主公,这些真不是在下的本意。虽然确实是朝廷组织的欢迎队伍,但大部分人都是自发而来,并不是招募的。”
掀开了帘子的马车里,刘益守一脸无奈的看着杨愔问道:“杨胖子,我在河南辛辛苦苦了打了几个月的仗,你就用这种套路来欢迎我?没诚意啊!”
府库里还有多少东西,相信杨愔心里是有数的。这次新占了不少地盘,前面一两年,都是投入大产出小,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尤其是青徐地区。
所以反过来说,越是不讲究的人,越是不好伺候。
杨愔的求知欲被勾起来了,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会送自己什么。
“吴王万岁,光复河北,天下一家!”
刘益守控制朝政的方法很简单,一卡军权,二卡尚书省,三卡人事任免。把江东地方势力的人画个圈,都集中在“参政议政”的中书省这里,外放地方的太守,反而不用地方势力推出来的人。
……
章法尚意有所指的说道。
刘益守心有戚戚说道。
“罢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明天晚上你在家里准备好酒宴,我要去你家赴宴。”
杨愔拱手说道。他作为管后勤的人,显然比那些一线战斗的将领心里更有逼数。
“明白了,那就看看明天朝会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吧。”
江东鼠辈们的贪婪与一叶障目,是他没有料到的。这些人只看到了河北土地的诱人,却看不到其中的凶险。
“吴王万岁,光复河北,天下一家!”
打仗的时候,能不能出兵,往往都是管后勤的人说了算。
终究一场悲剧。
杨愔虽然待人宽和,但心气甚高,看不起谁是不会写在脸上的。普通粗鄙武夫他根本看不上,也就只刘益守这种雄才大略之人能镇得住。
刘益守微微点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按道理他之前都做了很多部署,那些江东鼠辈们也都笼络好了,谁会站出来搞事情呢?
果不其然,正当刘益守想要宣布退朝的时候(儿皇帝不能理事,刘益守摄政总揽全局),有个大臣从群臣中出列。
听到这话,杨愔有些错愣。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明日私宴,我不会叫同僚过来煞风景,此番你维护粮道,保障供给功劳甚大。除了论功行赏外,我另有厚礼相赠,不可有外人参与。”
刘益守拍了拍杨愔的肩膀说道,对他挤眼睛使了个眼色。
“刚刚才光复河南,师老兵疲,不可再对外用兵了啊。北伐之事,暂不必提。”
杨愔将这些念完以后,就退到了一旁。他很清楚,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臣有本奏。”
朝廷要实际掌控,恐怕不派兵过去是不行的。如果明年再对北方用兵,难免会吃太多而消化不良。现在火药的库存已经见底,也是时候要补充一些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江东鼠辈都“雄起”了,不雄起不行,实在是利益太馋人了,由不得这些人身体诚实。
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只能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只能当点缀,不能扛大旗。
刘益守如今算是看明白这些人是什么路数了。
当初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寄托希望,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也得亏是他趁着那一批北面来的人还没老去,趁着梁国穷乡僻壤的地方血性尚存,才能去争一争大势。
若是安于现状,不出十年,梁国将继续进入暮霭沉沉的阶段。那时候哪怕刘益守自己还有斗志,也带不动这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的“江东鼠辈”了。
“明晚可得去你家好好喝一杯,这些鼠辈们真把我给恶心坏了。”
散朝的时候,刘益守拍了拍杨愔的肩膀叹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