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新年,朝廷中枢放假,更是为这一年多的时局变化画上了句号。
刘益守按住冯小娘的肩膀说道。
尔朱荣在并州手握重兵,崔氏在河北人才济济,这两家哪一家都容易搞出事情来。
东魏与梁国交战,如此好的战略时机,为何西魏,也就是贺拔岳那帮人,什么动作也没有呢?
其实他们真的误会贺拔岳了。
趁着刘益守北伐的当口,萧纪认为朝廷不可能抽调兵马来对付他,于是便派遣麾下的兵马从蜀地出兵,迅速拿下了汉中!
毕竟,无人可以抵挡权力的魅力,世人都只会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能够对旁人心平气和,冷静客观的评价。
这些事情千头万绪,负责改革的苏绰与韦孝宽等人,采用了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打散,分别在要地驻扎,就地整编!
她和刘益守见过几面就上了床,不久就怀孕了。那个时候,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掉链子。
其他两个都容易尾大不掉,唯独冯小娘这边的势力可以压制。毕竟冯氏在河北已经是二流世家,且没有什么撑得起台面的人物。
五百人以内的,或许都是同乡,或者同一个来源的军队。五百人以上的编制,那就是混编了,不限胡汉。
刘益守看着萧玉姈问道,这个问题直接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碎了。
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不过是没有轮到你而已”。这一点,跟“医者不自医”的道理雷同。
刘益守揽住萧玉姈的肩膀温言说道。
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明白,这位世子将来很难全身而退,更别提继承皇位了。
就算自己不同意,刘益守子嗣众多,还有别的孩子可以选,只要萧玉姈点头,其实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多的是人愿意办这件事。
这件影响深远的大事,此时此刻却没有多少人看重,就连一直打算扶持外孙将来登基当皇帝的羊侃,对此也是不屑一顾。
战机转瞬即逝,窗口期说关闭就关闭了。
这不是哪个人能拍胸脯打包票说了算的,韦孝宽不能,苏绰也不能,贺拔岳更是不能。
当然,只是表面上看是这样,国家内部不可逆的深刻变化,正在坚定而悄然的发生着。润物细无声,现在的平静只是酝酿着将来更大的爆发。
城墙上积雪抖落,身后众人喟然叹息。
如此一来,所有的野战军变成了只能固守的“精锐郡兵”。防守关中绰绰有余,但组织一支万人规模的野战军出击,便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事情了。
其中很多步骤还要不断摸索,寻找最优解,一切都需要时间与人力。
……
诏书说萧纪守土有功,不愧是宗室楷模。所以策封他儿子萧圆照为汉中王,就藩汉中以示朝廷恩典。
萧玉姈又是感动又是委屈。
“阿郎……”
如果朝廷炸毛,他就转身投了西魏,引西魏兵马入侵梁国!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他的路便宽了。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想出这么恶心的国策?
萧纪认为,自从刘益守入主梁国中枢以后,朝廷的政策就不太好对付了,每次应对都是自己这边吃亏。
一向都以刘益守意见为主,从来不作反驳的冯小娘也沉默了。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唉,太可惜了。”
但是,将谁的儿子过继过去,是一个很考验政治智慧的事情。
冯小娘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完全不明白刘益守要做什么。
如此战略要地丢失,关中那边竟然没有派出援军!实在是令人不能理解。
此举看似恩宠,实则包藏祸心,摆明了要玩推恩令。
如果刘益守活得够久,他确实可以把新帝国送上快车道,但那个时候,先是世子,后是太子的这位仁兄,早就年事已高,垂垂老矣,当几十年太子是什么滋味,不问可知。
那么关中又为什么没有野战军可以派出增援呢?
此事说来话长。
萧玉姈咬了咬牙,终于妥协了。
横竖都是个悲剧!
当然,如果刘益守在家里提前咨询这个事,那还是会有人打破头要当世子的。
“阿郎……”
刘益守叹息说道。
没有一个当世子的兄长撑腰,他们怎么办?我也有老去的一天啊。那个时候,能照顾他们的就只有长子了。”
冯小娘低声说道,她很明白,这是刘益守在给她姑姑冯令华一个交待。
说来说去,可以选择的儿子不过三人而已:
不是他不想,而是关中已经无兵可派了。
三日后,建康吴王府立世子办酒宴,邀请建康城内众臣前来赴宴。刘益守当着众多大员的面,将冯小娘九岁的长子刘仁忠立为世子,并过继到萧玉姈名下。
对于这些破烂事,贺拔岳有苦说不出,哪怕天天跟苏绰诉苦,也改变不了大势。
这支军队的原有组织模式已经被破坏,而新的,适应府兵制招募原则的组织模式又没有完全构建好,看着就没有战斗力,更别提派出去了。
兵马要如何招募新兵员;平日里驻地在哪里;日常训练是怎么组织,谁来管;训练出来的兵马归谁指挥,后勤谁来负责;不同将校所统帅的兵马,谁听谁的指挥。
战斗力不仅没有提高,反而陷入了半混乱状态,漏洞百出。让贺拔岳心都凉透了。
西魏的汉中郡刺史杨乾运战败自尽,至死没有等来贺拔岳派出的援兵。
韦孝宽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触怒了心情不佳的贺拔岳。
那么贺拔岳为什么不发兵援助杨乾运呢?
崔小娘之子,尔朱英娥长子,还有冯小娘长子,必选其一。这也是当初刘益守定居寿阳时,第一批怀孕妹子里面所出的三个儿子。
贺拔岳等人连半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只能一旁干看着。
“下次用兵,什么地方比较好,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看着韦孝宽等人,贺拔岳沉声问道。
身后众将一阵沉默,谁也不敢贸然站出来接这一茬。
要是接了,说话可是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