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二人的身后,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
男子不为所动的冷淡道:“亏你也是一派之主,死到临头居然还用这种小孩子把戏。”
女子也是毫无动作,冷眼相看,只有杀机。
但几在一前一后,二人蓦然脸色狂变,各自厉啸一声,不由分说,一人回身推拳,一人回身转掌。
“嘿!”
也就在他们转身的同时,只见风雪中有一道挺拔身影扑掠一闪,而后双脚扎地,双拳齐捣。
两颗拳头轰然对撞砸落。
“砰!”
霎时间,来人脚下积雪只若惊涛拍岸,轰然粉碎四溅,爆冲而起。
二人仓促应对,气力上竟是弱了半筹,脸上变色的同时,但见眼前人双拳一震。
一男一女立时爆退开来,撤向左右。
再看那来人,纹丝未动,双脚合拢一收,人已站直了身子。
练幽明活动着手腕,看看地上的田大勇,再看向左右两边的人,“诶,我好像在庐山上见过你们。记得那会儿你们边上还有个大胖和尚。怎么着,薛恨也吃大亏了?死没死啊?”
说话间,他已在咧嘴发笑。
之前办砸了徐天交代的事情练幽明可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俩个既然就是那神秘势力的人,起到的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田大勇呼出一口气,把照胆剑抛给了练幽明,“徐师叔让我给你提个醒,顺便送剑,哪成想刚出火车站就被这两货给盯上了,追了我一路。狗日的,给叔办了他俩。”
练幽明抬手接剑,缓缓拔剑出鞘,眼也不抬地道:“想不到还真就找了来,有意思。”
这些人不知他的身份,但却能找到西京,这就说明对方大抵不知道破烂王的存在。
不然,就是给这两货七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如此行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竟然轻声道:“你倒是走了运。我家少掌柜让我们请你一行。放心,是真的请。只要你规规矩的跟我们走一趟,便不会受皮肉之苦。相反,还有好东西等着你。”
练幽明蹙眉道:“你家少掌柜?是哪位?”
女子回答道:“这人你见过,庐山一战……”
对方话说一半,但练幽明却听明白了,“古婵?还请我?呵呵,大可不必。此女以先天有缺之身能成就那般武道气候,老实说我很佩服她。但之前我们是对手,之后也不会改变。”
男子狭眸微眯,“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庐山一战,你与薛恨也就半斤八两,如今就算你现身又能如何。”
练幽明却叹息道:“亏你们还是先觉武夫,居然沦为他人附庸,替人卖命效力,甘愿充当棋子。”
男子古怪笑道:“好正派的说辞。这话我都快听腻了。如今这世道,若无底蕴,如何踏足更高?你以为走两步就能捡到什么武功练法,找个山洞就能挖出老药?”
这话说的,练幽明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这一身所学大部分还真就是捡来的。
“唔,那我换套说辞。听说你们是在海上,具体地点可否相告啊?”
男子脸上的冷笑猝然一僵,眼中杀机大涨,“不急。等你过去了就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练幽明笑了笑,把手中剑鞘搁下,伴随着照胆剑尽数倒拔出鞘,一声清脆颤鸣随之激起,宛若龙吟。
田大勇这会儿已见机后撤。
“能行么?”
练幽明无奈笑道:“我这都来了,总不能说不行吧。”
田大勇嘴上说着,心里却不慌。
放眼当世武林,自建国之后踏足武道的武夫,无不是受困于先觉之境。就连那地牢里的一些老江湖都不是他这侄子的对手,更别说两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后来者。
再者,练幽明一人身兼数种攻守绝学,且还修习了三大内家拳,但凡不是什么老牌高手出面,同辈之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薛恨等人能与之匹敌。
便在这时,那女子身形乍动,踏雪无痕施展开来,脚下霜雪飞卷,不由分说,一拳砸向练幽明后心,来得又快又狠。
拳锋在后,剑锋在前。
那俊朗男子本是按剑而立,但眼见女子出招,人已飞扑而来,但迈步间右脚脚跟上踢一挂,已是挂住了剑锷,将三尺长剑带出剑鞘。
长剑倒拔腾空。
男子飞身一接,剑尖斜斜下指,好似飞瀑直击、天河倒挂,直刺练幽明肩颈。
“真他娘不讲究!”
眼见前后夹击,练幽明倏然往一侧倒去,双脚蹬地一踩,人已似一缕青烟般斜身滑了出去。
霜雪卷荡,剑光横空。
练幽明以剑接剑,以拳杀拳,森然嬉笑道:“居然是武当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