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一般,指向了敌手提剑的右臂。
只不过此时是身份对换,攻守转变。
二人一进一退,一上一下,剑锋却又齐齐停住。
眼见此招,男子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偏偏练幽明还怪笑般的说了一句,“追形截脉?好剑法!”
以敌之招,破敌之剑。
男子眼神阴沉,剑势被截,哪肯再进。
但他不进,练幽明却是杀心大动,闪身一晃,手中长剑斜飞直去,自男子腋下穿过,剑脊贴着对方的胸膛,直刺其咽喉。
男子双眼圆睁,侧身后仰,剑锋过处,胸口立时凭空绽裂出一抹狭长的血痕。
只是这还不算完。
练幽明长剑直去,身侧左手已悄然虚握。
只在二人身形交错地刹那,他左拳虚提,已不带半点烟火气的砸向对方胸膛。
男子脸色骤变,似在惊怒,手中长剑当胸一横,意欲拦挡。可练幽明这一拳却没落在剑身上,拳锋当空一扎,忽见一道人影突然急窜逼近,右拳紧握,径直杀来。
那个女子。
田大勇看在眼中,张了张嘴,本想出言提醒,但又怕惊扰到了练幽明。
“呔!”
练幽明口发啸叫,一瞬间好似缩身为猿,当空拧腰翻身,回转推拳,与那女子互撞一招。
三个人,三道身影,霎时在风雪中撤开。
那男子翻滚在地,堪堪站稳,脸色已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
适才练幽明的那一拳虽未落实,但却是隔空打劲,一击重伤。
男子喉咙粗涨,好似憋着逆血,但随着喉结蠕动,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练幽明立在数米开外,活动着左手手腕,笑道:“看吧。就说了走得快不一定站得稳。”
他说完又看向那个女的,眼神古怪,“你虽得了太极门的功夫,但与人对敌的时候却不择手段,如此行径,不像是什么武夫,倒像是杀手刺客的做派。你们这些人该不会是什么杀手组织吧?”
但说着说着,练幽明忽然目光闪烁,只见那女的与男的并肩而立,跟着伸手从后腰摸出个小匣子,取出了两样东西。
“我去!这是啥名堂?”
练幽明看的一愣,只因对方竟拿出来两个针筒注射器。
跟着二话不说,照着自己的脖颈就扎了下去。
不过三两息,男子原本颇显瘦削的身形立时壮硕起来,连气势也在节节高涨。
目睹这一幕,练幽明收起了面上的随意,眼神闪烁地道:“这么看来,薛恨他们输得不冤啊。啧啧,身处国外,有底蕴加持,又有这种药剂辅助……我真是对你们这些人越来越好奇了。”
男子舒展着筋骨,身上只似冒出一片黄豆碎裂的爆响,“生死未分,孰强孰弱还尚未可知!”
练幽明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询问道:“薛恨应是以一敌三吧。你们有没有动用这般手段?”
女子浑身的筋肉也紧绷了起来,嗓音变得更加冷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随我们走一趟。不然,休怪吾等拳下无情!”
练幽明温和一笑,“你可真是客气。就凭你这句话,我留你一命。”
男子脚下踱步,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西装,左手抹了把胸膛,擦拭着适才的剑伤,然后将沾着血迹的食指往嘴里一送,竟是嘬起了味儿。
练幽明看的直皱眉,“你这人也太不讲卫生了。”
男子狞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说废话,待会儿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练幽明有些无奈,他也不想啊。
但这些人的实力和手段实在有些出人意料,总得套点有用的东西。不然万一失手打死了,可就两眼一抹黑。
那地牢里的一群老东西虽多为先觉武夫,但好歹关了几十年,又有那尸先生暗中传功引导,半辈子的积累,破入先觉倒也没什么稀奇。
可这些人,倘若袭击各派弟子的武夫也都是如此实力,那就有意思了。
虽说三劲只是练法,但大拳师怎么着也该花点时间吧。
不过,他已下意识看向对方扔在地上的注射器……
便在这时,田大勇蓦然出言提醒道:“诶,侄子,他俩好像没有先觉之能啊!”
此言一出,练幽明眼神一亮,别说,刚才交手这二人好像真没展现出遇敌先觉、逢险自避的能耐,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被他从背后偷袭得手。
“有先觉武夫的实力,却没先觉该有的气候啊……真是稀奇!”
男子讥讽道:“哼,先觉之能?很可贵么?你们一个个困于此境,不就是因为先觉之能难以壮大。你们的想法就像这个国家一样落后。困守于此,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身后那人是何等惊才绝艳。另辟蹊径,改创武道之路,照样能登临绝顶……”
话没说完,男子右手松剑,同时震脚跺地,身前风雪逆流,电光石火间已掠出数米,一颗拳头直砸练幽明心胸。
八极拳。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