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练幽明仍旧没有轻易动作,始终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十几息,铁门外面,一双冷幽幽的眼睛方才缓缓移开。
清晰的脚步声慢慢走向入口处。
“先去灭火,不然岛上的这些人都快疯了!”
对方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生耳熟啊。
竟然就是尸先生。
直等此人出了闸门,气机远去,练幽明才伸手在自己心口位置下压一按,掌劲下发,渐渐沉寂的心脏迅速膨胀收缩,又复鲜活跳动。
但他没有说话,对面的怪人也没说话。
仿佛都在提防着什么。
此处既有高人压阵,若想脱困,必须慎之又慎。
练幽明心里盘算着时间,那艘客轮自澳洲往返,来回需得五天,一番找寻摸索耗费了两天,现在还剩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人,然后脱身。
闸门外面,此时脚步声密集如雨点。
岛上的交火以及巨爆也都渐渐消散。
洪门弟子应该已经退去了。
他精心感受着周遭囚笼中的诸般气机,但惊人的是,一个比一个高深,一个比一个绵长。
有的一吐一吸轮换之下,竟能间隔四五分钟:有的更相像是陷入了龟息状,气如抽丝,只吐不吸。
奇怪。
都在吐换气息。
好在练幽明很快就发觉了端倪。
那生ya片的气味儿。
连对面的怪人也在吞吸。
练幽明不说话,而是转身绕到一旁,正待细想对策,眼皮蓦的一颤,眸光闪烁,径直看向身前的一面墙壁。
就见墙上字迹斑驳,留有五个大字。
金刚大藏经。
“这是什么?某种练法?”
他心觉惊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暗暗咦了一声。
盖因这墙上居然不存文字,只有一尊金刚刻像,生就三十二头,三十六臂,怒目圆睁,被刻画的栩栩如生,好似狰狞恶鬼,却又凭添神圣,腰缠毒龙,三十二只手各是捏动着一枚枚晦涩手印。
或宝瓶印,或莲花印,或禅定印,或施无畏印……
练幽明看了两眼,恍惚只觉这刻像两侧的一条条手臂在变换摆动,像活了过来。
可再仔细看,又恢复如常。
“有古怪!”
那怪人见他在看墙上刻像,眼中绿光一闪而过,继而冷幽幽地道:“小娃娃,这可是佛门的无上绝学,不修肉身,只炼精神,如有成就,心意起落,可凭神念加持自身,能得降魔之力!”
练幽明却叹了口气,“我看那些碎骨之上隐有牙印咬痕,想来前辈是饿了吧。小子此行只为救人,无意与人为敌。而且说不准我也能救你出去,何必妄动干戈呢。”
怪人叹了口气,不慌不恼,无喜无悲,“适才那位是昔年的守山五老之一。以逸待劳,便是本尊全盛之时也不敢放言稳赢,凭你一介后起之秀,绝无可能。不如……入我腹中,填我精气,自能助我逃脱生天……”
练幽明摇摇头,这人是真的疯了,
“你受困此间,琵琶骨被穿,满身插满脉门钉,又能发挥出几分实力?老老实实坐着,看在你引我进来的份上,出去的时候还能顺手捎上你,要是坐不踏实,我先送你上西天!”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何况此行非比寻常,眼见此人心生邪念,也是咧嘴狞笑,动了杀心。
二人这边针锋相对,其他囚笼中忽然响起狂吼怪叫,一个个如疯如魔,嘶吼咆哮,震得铁门摇晃作响。
“啊!放我出去!”
“哈哈!”
“饿死我了!”
“哪个狗日的放的火?还他娘的架了一堆生ya片!”
……
练幽明眼神一亮,看来这是有人在帮他,掩饰此间的动静。
下一秒,一颗巨大的石球当胸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