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星空浩瀚。
此时,海面上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放眼望去,众多船艇汇聚如鱼群,以三艘巨大的客轮为中心延伸向八方。
一天的功夫,一个原本空旷的海域如今好似凭空变出一个水上王国,船舶连绵如街,成片汇集,上面还人来人往,喧嚣吵闹,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可思议。
这些船艇上除了运送来各种食物,还有一些是供人消遣的。
有餐厅,有商铺,有赌场,还有一些ji院,已然化作一个引人沉沦的销金窟。
大把大把的钞票在人群中流动来去,沾染的血迹也越来越多。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参会武夫豁尽全力,晚上自然是要休息的。
让人意外的是,古绯烟居然安排人给练幽明他们准备了一艘游艇,连同食物一应俱全。
海风习习。
练幽明脑海中还在回想着白天古绯烟动手时的场景。
此女身兼天眼通、他心通两大佛门神通,攻守并重,甚至未尽全力,一但倾力出手,不知又会是何种场面。
他盘坐在地,望着头顶的浩瀚星空,眼前蓦然浮现出燕灵筠和小石头。
不知为何,练幽明的心神竟有些不稳。
不稳源于没有把握。
别说是他,就连李大和杨错恐怕也没把握。
但他们二人无惧,更加无畏,此行本就是为了破釜沉舟,向死而生,敌手越强,只会令他们更加兴奋。
那自己呢?
练幽明深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望向走来的玄灵真人。
“师伯!”
玄灵真人眨眨眼睛,“在想小媳妇呢?”
练幽明无奈苦笑,“在想古绯烟。”
玄灵真人双眼大张,惊讶道:“咋的,你还想让古绯烟当老婆啊?果然敢想!”
练幽明笑容一滞,又变木然,“您老以前肯定没少挨师爷收拾吧。”
玄灵真人嘿然笑道:“等回国我就告诉你相好的,说你想再找个老婆。”
练幽明一拍脑门,叹道:“求您放过我吧!”
玄灵真人却摇着头,像逗弄孩子一眼笑眯眯的试探道:“我教你个法子?要不要听?兴许能让你找到对付古绯烟的办法!”
“神足通?”练幽明精神一振。
玄灵真人翻出个白眼,“佛门手段,非禅定坐悟不可参得,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多少佛门高人,大德高僧,终其一生也只求参得一法。那古绯烟有此能为,其中因由只怕不简单,应是觉醒了宿慧,融以前身之能。”
“又是宿慧。”练幽明眉头紧皱。
玄灵真人却摘过他腰间的葫芦,又晃了晃,闻了闻里面的药香,干脆灌了一口。
练幽明忙提醒道:“师伯,那是外敷的。”
玄灵真人摆摆手,“尝尝味儿。我在那牢笼里都快忘了酒水的味道了,算是找找味觉。哎呀,说的远了。我教你的这个法子有些古怪。我被困在那牢笼中数十年,不见天日,无人问津,闲得无聊,便琢磨出这么一个想法。”
练幽明静静听着,也不打断。
玄灵真人砸吧着嘴,顿了顿,接着道:“这法子不是在现实与人交手的手段,而是于精神意识中进行厮杀。”
练幽明迟疑了一下,“敌手何来?”
玄灵真人屈指一弹他脑门,“你怎么关键时候犯傻。既然是精神意识,那当然是自己凭空构想。”
“那不就是白日梦?”练幽明满脸狐疑,同时怀疑这练法的真实性。
玄灵真人又抿了一口药酒,“你笨啊。你都能观想降阎魔尊了,不也是信假为真?把它换成过往敌手,不就行了。”
练幽明稍稍沉吟了数秒,别说,这么一来兴许还真有搞头。
而且在此之前他好像也有过类似的举动。
当初灵筠生产之后,破烂王令他重现庐山上挫败薛恨的那一拳,意识回退,几如重临庐山,重新经历那一战。
玄灵真人又站起身,“瞧好了。这可不练法,只是想法,言语难以描述,我只能将我自己的构想展现给你看,要是瞧不出门道,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