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劲破空,劲风嗤嗤吞吐,锐劲如箭矢,连点此人周身死穴。
古绯烟不言不语,然却像是早已知晓练幽明会如何动作,于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挪移闪转……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随着一缕晨光爬出海面落在练幽明的面颊上,他才像如梦惊醒,徐徐睁开双眼。
一整夜的功夫,足足在精神意识中与古绯烟恶斗了三十七场,竟无一次得手建功。
那无念无想想的容易,可想要重现,更是千难万难。
好在他有“睡丹功”,能养精蓄悦,可于短时间内迅速恢复精神,不然现在只怕都得熬死了。
冯凶等人也早就等候多时,见练幽明醒来,除了玄灵真人,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是神情关切的看着他。
实在是古绯烟昨天所展现的实力太过非人,仅是冰山一角便带给所有人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
就连练幽明这个主心骨也感受到莫大压力,昨夜那场面简直就跟入魔了一样。
“练师兄,你没事儿吧?”赵丹霞还是没忍住。
练幽明长呼出一口浊气,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儿?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速战速决!”
他虽然还没摸透那无念无想,但冥冥中好像触摸到了一丝神异,应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在生死一线间,濒临死亡,却又信念不朽,心定意坚,然后有所成就……
庐山一战,这种状态不可控。而现在,练幽明想要将其化为一种攻伐手段。
白莲教主的白骨观,一经施展,眼前种种俱为白骨骷髅,杀尽苍生,也是一种状态。
客轮上的广播再次响起。
练幽明舒展着手脚筋骨,领着所有人再进比武会场。
“嗯?”
但不同于昨天,一夜功夫,他忽然发现徐天一行人里面有人居然身负伤势,那是形意门的两位宿老,气势虚弱,脸色发白。
看来昨夜这些人应该是在偷摸办大事。
“小子,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后面要是见势不对你们即刻远遁,跑的越远越好。”没有像之前那样三缄其口,徐天这次少见的叮嘱了一句,而且说的语重心长,十分郑重。
练幽明墨眉一拧,尽管神情还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可语气却在加重,“徐叔,您老外冷内热,还总是护着我,那是瞧得起我,可我要是跑了,就是瞧不起自己。咱们这一趟没一道来,但能一道回去。”
徐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乐了,“行吧,那你就等着吧,到时候吓死你!”
练幽明也没落座的心思,三言两语不到,便沿着层层往下的台阶走向了尽头的擂台。
耳边尽是赌徒、看客欢呼的声浪,
数千上万道目光齐齐汇聚而至,令他浑身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真是不太舒服。
擂台上,一位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正核对着他的信息。
直到一股煞气凭空逼来,那位美国杀人王也随之登场。
场外看客如同已经猜到练幽明的下场,欢呼声更加震耳,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口水四溅,目眦欲裂,嚷着各异的腔调。
还有一把把美钞从高空飘散而来,引得众人纷纷争抢。
无有多言,便在工作人员退场一瞬,这位杀人王已站在练幽明面前,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并还伸出了右手,作势欲握。
练幽明扬了扬眉,也笑了起来,同样伸出右手。
只等二人虎口刚一沾上,杀人王泰利的嘴角已似刀口般咧到耳根,变得狰狞可怖,浑身筋肉蠕动一鼓,死死扣住了练幽明的右手。
“嘎嘎嘎……”
“撕拉”一声,阵阵怪笑中,此人身上的短袖就像纸糊的一样,顷刻被撑开,露出了如磐石一般的恐怖上身,筋肉如棉花一样膨胀外鼓,漆黑的体表泛着一层近乎金属一样的光泽。
恐怖的劲力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施加于练幽明的右手。
场下的看客、赌客,男的女的,全都兴奋无比,红了双眼,为其摇旗呐喊。
但泰利面上的狞笑很快便僵住了。
练幽明面带笑容,握着右手,好似扎根在地,竟动也不动。
“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