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轰鸣炸响于脑海,练幽明脸色骤白,身躯一震,瞬间就从虚想厮杀中清醒过来。
第三次了。
连着三次在自己的构想中败倒于古绯烟的拳下。
好生了得。
练幽明暂息杀心,尽管不知此人的攻伐手段,但仅凭他心通、天眼通,便已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举手投足便可攻取破绽,又能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他这三次分别以丹功为根基,以三大内家拳和剑法以及自己所悟奇劲,甚至连天罡劲都用上了,分以数次推演。但第一次斗了不过四十余招,便被此人一脚扫中会阴,破了丹功;第二次将近百招被一指戳在玉枕穴,落了个和那穆斯林高手一样的下场;这第三次更为凶险,鏖战最久,然结果却被刺破双眼,掐碎了喉咙,死的最惨。
对方仅凭两大神通,便能破尽他一身所学。
反观自己,却想不出破那他心通的法子,始终难得先机。
练幽明张了张嘴,神情有些萎靡,嘴里还多出些许腥甜。
精神交锋,哪怕是凭空构想出来的,但若要推演到极为精细的程度,决然不会比生死厮杀来的轻松。
而且,假的都毫无胜算,若真要交手,注定了难逃败亡之局。
他站在船艇边,平复着翻腾的内息,静看着水中的倒影。
困局啊。
“也不知薛恨会如何破局!”
心思翻飞,练幽明想到了很多,更是想到这位昔日旧敌。
以对方桀骜张狂、无法无天的脾性,定然能想出对策。
可换作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
“难道我当真经历太少,不如李大、杨错,也不如薛恨!”
武道一途,千般练法,万般打法,到头来比的还是想法。但他现在想法困顿,而且是越想越乱,心动神飞,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如果是你,又该如何破局?”
想到了薛恨,练幽明自然也想到了对方的诸般手段,甚至想到了庐山一战。
然后,他那一双暗淡的眸子陡然亮了一亮。
“化尽打法!”
庐山一战,薛恨已摆脱象形拳的诸般桎梏,无需拘泥于百兽之形,神意内收入骨,各家打法信手拈来,奉吾为王,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然后,练幽明又想到了与之交手的自己。
想到了在庐山上挥出的最后一拳。
那一拳,在挥出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否又算得上无念无想?
纯粹以意志精神和肉身本能推动向前,只顾厮杀。
“动作?想法?先有动作?还是先有想法?”
一切困惑,好似又回到了故事之初。
尽管练幽明嘴上是在问询,但眼神又复坚定,好像从困局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发在意先?”
若动作在前,就是他心通又有何用。
至于天眼通,只要能和古绯烟站在一样的高度,那便犹有胜算。
心思再动,练幽明杀意再起,双眼落于虚空,身畔天地好似刹那飘远,远到此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不,两个。
随着杀机升腾到极致,身前一米开外,一道虚幻缥缈的身影逐渐在练幽明的视野中显现而出,在星光下踏步走出。
古绯烟。
不由分说,练幽明抬指出招,以指作剑,三阴七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