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看着地上那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白阿里,底下那些穆斯林武夫无不是杀心大动,目眦尽裂。
“作死!”
“杀!”
……
此起彼伏的厉喝声中,有人越众而出,平地提纵一拔,只若飞鹤振翅,闪身已杀向擂台上的练幽明。
只是这人飞起来的快,落下去的更快。尚在半空,便被一只拳头砸在胸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回,一双眼睛瞬间瞪圆睁大,继而布满细密血丝,只挣扎一挺,身体便像断了弦一样软倒下去。
死不瞑目。
如此变故,更是让下方那些白氏子弟看的血贯双瞳,一个个作势欲动。
场外的守卫见状还准备出言呵斥,却见练幽明摆了摆手,“无妨!”
眼见正主开口,那些守卫又都冷眼旁观起来。
武道一途,实力为尊。
既然练幽明有以一敌众的勇气,场外其他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我赌他,就赌那个黄皮肤黑头发的!”
最中间的大擂台上,支着十张巨大的桌案,上面尽是诸多赌客看客押注的赌资,堆积如山。还有人抱着一捆捆一摞摞美钞,或是捧着黄金珠宝,疯了一样下注。
而练幽明所在的擂台下,呼喝四起,诸般腔调,各国言语,纷纷出口。
一时间竟有六道身影蹬跳上擂。
既有白氏族人,还有两名韩国武夫。
人影错落来去,兔起鹘落,只一刹那,重拳、快腿、柔掌,还有凌厉的刀光,以及暗器,全都在同一时间攻向练幽明,杀向他的要害。
腹背受敌之下,练幽明对薛恨的观想已是达到极致,神意癫狂,就连浑身筋肉骨骼好似也在朝着对方的形神变化,浑身筋肉紧收如铁,面上神态凶邪迫人,煞气冲天。
练幽明此时眼前所见已非这些登擂敌手,而是以一种难以言说,或者说是在自我催眠的状态下,尽情感受着薛恨的想法,感受着这位旧敌的道。
这才是他的本意。
若说自己近乎圆满的肉身是基于强横,那薛恨的道便是攻于技巧。
此人化尽打法,舍离象形拳的桎梏,亦是一种非比寻常的道路。
但终究只是近乎,并非真正圆满。
哪怕只是半步之距,分毫之差,或许也如隔天堑。
古婵的太极拳,薛恨的形意拳,宫无二的八卦掌。
三个当世武学奇才的道,若能尽皆感同身受,体会一番,再以丹功为基,又集三大内家拳的真髓于一身,不知是否能够补全他的道。
届时,距离破敌之招定然更近。
只说练幽明心念乍动,脚下走转,右手屈出食指、中指,抖腕挥指,快如电闪。
但见指影铺开,台上登时激出密集急促的金铁交击声。
不过一息,脚下暗器如雨坠落。
暗器在前,人影在后。
劲风袭来,乃是重重腿影。
人影腾挪间,还能听到白氏族人以希伯来语飞快交谈,杀机无穷。
而练幽明眼前出腿的正是两位韩国武夫。一个干瘦精悍,一个高瘦迫人,一左一右,以快腿强攻。
二人头发散乱,双眼俱是透着寒芒,不见双手,只见四条腿如狂龙匹练,又似刀劈斧砍,来势极汹。
好腿法!
练幽明眼瞳颤动,如在回神,视线只往二人身上一落,面上狂态更甚,左脚脚掌贴地一磨,整条裤腿立时紧绷,充满爆发力的筋肉轮廓顷刻显现而出。
形意六艺,鸡腿为先,意在下盘。
“啪!”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