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前面那句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动脑筋都顾不上了,老朱直接就撂话了。
“胡说八道!咱从来就不干...好吧,至少在那个时候,咱确实没有这个心思,他也不配!主要是什么呢?主要是这老小子吧,太轴了,也太刚了!”
“开始的时候还好,对于这些勋贵,该敲打敲打,该紧紧皮就紧紧皮,一切都很美好,咱也很支持他。和淮西那一帮子吵起来的时候,咱也是处处向着他。”
“可后来不成了!也不知道是他背后的那帮人撺掇他了,还是他本来就是个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执法是越来越严,甚至到了杀人立威的地步!”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嘴直接引爆了淮西勋贵集团和浙东士人集团矛盾的李彬案了。
“李彬你可能不太了解,一个贪官而已,你也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是当朝宰相李善长的亲信就好了,深得李善长信任!”
“刘伯温不是要大力整顿吏治吗?结果这一整顿,就把这个李彬给整治出来了。一查,这小子居然是个贪官,刘伯温直接就要严惩,下令要处死他!”
“杀李善长的亲信,李善长肯定不干啊。是又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甚至以京城很久都没下雨了,不宜杀人,恐招天怒为由来威胁他。”
“结果呢,刘伯温毫不相让,面对李善长这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他直接就回了一句杀李彬,天必雨来回应他。然后,转手就把这个李彬给杀了。”
“这就是在打李善长的脸,在打整个淮西勋贵集团的脸了!所以自打这以后,两边人斗的是愈演愈烈,都快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这就不对了!咱要的是斗而不破,不是你死我活!直接把人往死里整,置国事于不顾,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你支持了他这么长时间,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选择支持他?”
听到这话,老朱沉默了。
良久,老朱才开口道。
“咱并不是不支持他。当初他趁着李善长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把李彬的案子递到了咱这,咱让他依法办案的时候,这就已经表明了咱的立场。”
“可咱支持他的前提是,争斗必须维持在一个可控的区间。彻底失控?那可不行!再加上那个时候咱正倚重淮西勋贵,指着他们去对付北元呢。”
“还有就是...那毕竟是咱的老兄弟。也不好闹得太难看,对他们斩尽杀绝。这么着,咱才...但咱也没亏了他,官虽然当不成了,爵位咱可没少了他。”
“而且是赐其还乡的,怎么着也算是给他留了一些体面。只要他好好待在老家,别再出来搅风搅雨,继续挑动淮西一派的神经,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按捺不住寂寞!还没在老家踏踏实实待上几年呢,就又偷摸跑回了京城。这就不要怪淮西一脉报复他了,这就不要怪咱不保他了!”
老朱的这番话,西门浪甚至都不用细想,就可以断定,他这绝对是用了很多的春秋笔法,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做了很多的美化的。
但有一点他还是没说错的,那就是争斗,必须要维持在一个可控的区间。要斗而不破,不能凡事都是针尖对麦芒!
特别是那个时候,老朱还正指着老兄弟们帮他应对北元这个威胁呢,这个时候手腕这么强硬,去杀那个李彬...
“我靠,瞬间感觉滤镜破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