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看着床前那个人,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陈……陈总府?”
陈夏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卫承愣了片刻,然后猛地翻身下床。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拱手就要行礼,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陈总府,卫承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夏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行了。”
卫承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在宁阳府这些日子,虽然有了官职,有了权柄,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但他心里始终记得,这一切是谁给他的。
没有陈夏,就没有今天的卫承。
而且,他听说陈夏得罪了宣平侯府。
所以,最近他心里也一直很担心。
他不想陈夏出事。
如今,看到陈夏好生生站在面前,卫承心里很是激动。
陈夏在椅子上坐下,笑着问道:“近来可好?”
卫承连忙站直,拱手道:“托陈总府的福,一切安好。”
“嗯。”
陈夏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卫承的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您尽管吩咐。”
陈夏告诉了卫承一个地方。
“明天派人去这个地方,将地下的金库,全部搬空。”
卫承记住了位置,表示一定办成。
陈夏看着卫承,又问了一句:“宁阳府这边,没什么人和你唱反调吧?”
卫承想了想,如实答道:“有,但问题不大,翻不起浪。”
陈夏道:“我虽然升了职,实际手中没什么权力,但如果遇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还是可以找我。”
听到这话,卫承连忙道:
“陈总府,只要卫承在宁阳府一天,宁阳监察府,就永远效忠您。”
陈夏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好好干!”
他站起身来,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像是一阵风中的烟雾,渐渐消散在月光中……
元神归位后,陈夏便早早睡去了。
与此同时。
在江陵城,宣平侯府。
蔡玄坐在书房里,此刻他还没睡。
他面前站着的一个黑衣人,正在禀报一件事情。
“什么?……你说单于烈死了?”
听到消息后,蔡玄脸色微变。
他等单于烈的消息,等了大半夜,却什么都没等到。
他以为单于烈是犹豫了,是拖延了,是不想动手了。
没想到,不是不想动手,是已经死了。
“他是死在刺杀陈夏的过程中么?”
蔡玄问了一句。
黑衣人道:“是死在他自己家中。”
“这……”
闻言,蔡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是有人潜入按察使司总司长的府邸,打死了单于烈?
“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
蔡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一双拳头攥的很紧。
他脑海中,又浮现陈夏的身影。
说实话,自始至终,他就一直对陈夏斩杀宗师这个事有所怀疑。
但眼下未免太巧合了。
陈夏刚回来没几天,单于烈就死了?
而随着单于烈的突然死亡,这也给蔡玄的内心,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他突然意识到,杀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中,要麻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