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摇了摇头。
自从跟了苏先生。
他见过的离谱事情实在太多了。
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魏王殿下能上天。
他都觉得很正常。
半个时辰后。
劈柴大赛终于落幕。
李泰手里的斧头脱手飞出。
砸在院墙上。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彻底累瘫了。
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胸膛剧烈起伏。
嘴里吐着白沫。
滚滚也累得够呛。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地上一瘫。
四脚朝天。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兕子拿着两朵小红花跑过来。
她把一朵放在李泰的肚皮上。
“胖锅锅真棒鸭。”
然后把另一朵放在滚滚的鼻尖上。
“滚滚也棒鸭。”
“你们都系第一名。”
小丫头极其公平地做出了裁决。
李泰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想死过去。
蜀地的午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风。
空气完全凝固了。
小兕子发完小红花。
小丫头热得直吐舌头。
粉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跑到竹编摇椅旁边。
两只小手抓住摇椅的扶手。
“锅锅。”
“系子好热鸭。”
“系子想契凉凉的东西。”
小丫头晃了晃摇椅。
苏牧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
顺手用蒲扇给小兕子扇了扇风。
“热了?”
苏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确实热出了一头汗。
他转头看了一眼紫砂锅。
高汤还在极其缓慢地煨着。
距离四个时辰还早。
苏牧站起身。
“行。”
“哥哥给你做点凉快的东西。”
苏牧从竹编摇椅上站起身。
他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
苏牧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系统刚发放的蜀地特级冰粉籽。
这种植物种子在后世的西南地区随处可见。
但在大唐,这东西还只是山野里无人问津的野草。
苏牧拿出一块干净的细密纱布。
将冰粉籽倒进去。
扎紧口袋。
他把纱布包浸入装满凉开水的木盆中。
双手交替揉搓。
伴随着苏牧的动作。
原本清澈的凉开水开始变得黏稠。
透明的胶状物质从纱布孔隙中不断析出。
狗剩蹲在土灶旁。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死死盯着苏牧手里的动作。
这又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烹饪手法。
不用火烧。
不用刀切。
只是在水里搓洗一把不知名的野草籽。
水居然就变浓稠了。
苏牧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纱布里的冰粉籽再也搓不出胶质。
他把纱布扔进废料盆。
转身从案板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的是系统提纯的食用石灰水。
苏牧往木盆里滴了几滴石灰水。
拿起竹筷快速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原本只是黏稠的液体。
在石灰水的点化下迅速发生反应。
“行了。”
“放半个时辰等它凝固。”
苏牧把木盆端到阴凉通风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土灶。
“狗剩。”
“生火。”
狗剩浑身一激灵。
赶紧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柴。
火苗重新窜了起来。
苏牧拿过一口干净的铁锅。
架在火上。
他往锅里倒了一碗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