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你是不知道，你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我们在下面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特别看到毕董那张脸，太解气。”
林琛一一握手，笑着应付。
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南城的吴少锋，平城的赵德柱，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打交道的人，这些人，以前见了他顶多点个头，有的甚至连头都不点。
今天却一个个热情得像见了亲兄弟。
吴少锋拉着林琛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林总，咱们是老朋友了，你的智慧水务系统，我可是眼馋了很久，今天这顿饭，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你那个系统，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南城也搞一套？”
林琛笑了笑：“吴总，你别急，系统的事，等省公司的协议签了，我们再谈。”
“签什么协议啊！”吴少锋大手一挥：“你跟毕董谈的是省公司的事，我估计上面还要卡你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市公司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谈，我是个急性子，林总，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平城的赵德柱跟着凑上来：“林总，我们平城也想要，这系统太好用了，你先给南城搞，我们排第二也行，价格好商量，只要你肯来支持，什么都好说。”
其他几个市公司的老总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要搞全套，有的说要先试点，有的说想派人来学习，有的说想请林琛去现场指导。
包间里乱哄哄的，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林琛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人，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几个月前，他去找有些人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推脱就是敷衍，有的甚至连见都不见，现在智慧水务火了，上了省台新闻联播，上了人民日报客户端，这些人就全扑上来了。
这就是职场，你有用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没用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你走。林琛不怪他们，因为这就是人性。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各位各位，别急。”林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先吃饭，喝酒。谁要是再提系统，罚酒三杯。”林琛可不能随便答应他们，不然上面又得说自己不按规矩办事了。
大家笑了，气氛松弛下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菜不多，但很精致。
酒是好酒，茅台，开了四瓶。
吴少锋第一个端起酒杯，站起来：“来，第一杯酒，敬林总，今天在董事会上，林总一个人单挑省公司那帮人，为我们市公司争了一口气，这杯酒，我干了！”
他一仰头，一杯酒下去了，其他人跟着站起来，纷纷举杯，林琛也没办法，只能硬头皮站起来，端起酒杯：“各位客气了，我不是为了争什么气，我是为了把事做好，大家少喝点，意思就好了。”
一杯酒下去，火辣辣地从喉咙烧到胃里。
后面林琛虽然极力推迟了，但是还是抵不住他们的热情，
吴少锋敬完了赵德柱敬，赵德柱敬完了老刘敬，老刘敬完了老张敬。每个人都说了一番漂亮话，每个人都想把关系拉近一点，每个人都想从林琛这里得到点什么。
林琛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轮番敬，喝到第5杯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了，头有些晕，但脑子还算清醒，他站起来，端起酒杯：“各位，今天差不多了，我林琛酒量有限，再喝就要现场直播了，各位的心意，我也记在心里，系统的事，我们后面再谈，今天就这样，我先撤了。”
大家纷纷站起来，有人要送他，被刘艳红婉言谢绝了，她扶着林琛走出包间，穿过走廊，出了饭店。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林琛打了个寒颤。
“林总，您没事吧？”刘艳红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
林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感觉胃里的东西在往上涌，他强忍着，上了车，刘艳红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向酒店。
一路上，林琛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刘艳红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心里又担心又心疼。
到了酒店，刘艳红把林琛扶下车，扶进电梯，扶到房间门口，她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打开门，把他扶进去，让他躺在床上。
林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什么，他的脸很红，呼吸很重，领带还系着，衬衫皱巴巴的，皮鞋也没脱。
刘艳红蹲下来，帮他把皮鞋脱了，又把袜子脱了。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脚踝的时候，他的脚动了一下，她又帮他把领带解开，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让他呼吸顺畅一些，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烫。
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帮他擦了脸，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林琛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舒展了一些。
刘艳红坐在床边，看着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琛粗重的呼吸声，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像是谁在眨眼睛。
她看着林琛的脸，他的眉毛很浓，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轮廓很好看，没有平时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反而有一种孩子气的、让人心疼的柔软。
她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头。
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有缩回去，而是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过他的眉骨，滑过他的鼻梁，停在他的嘴唇上方。
林琛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两辆车在黑夜中迎面驶来，来不及刹车，来不及躲闪，刘艳红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方，没有动。
林琛看着她，也没有动。
“刘主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艳红把手缩回去，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刘艳红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林总，吻我。”
刘艳红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手在发抖，身体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林琛也傻了，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别的，反正林琛低下头，吻了她。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刚想离开，刘艳红就直接回应了他，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吻了很久。
久到刘艳红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才松开，她睁开眼睛，看着林琛，他的眼睛里有火，她下面有水。
“林琛.......”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林总”，是“林琛”。
林琛没有说话，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是在打鼓。
她的手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
房间里的灯没有关，橘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个人。
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是在为他们点亮。
刘艳红抬起头，看着林琛，林琛低下头，又吻了她，这一次，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热烈的、肆无忌惮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像是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花。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划着，像是在画什么图案。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心跳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霓虹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