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骏笑道:“孤宁愿饿着,也不要那些人做的。孤是问你,这会子身上有没有?”
元春道:“没有!”
宁骏走上前两步,“那你饿不饿?”
“慢着!”宁骏又叫住了她,“不逗你!孤饿了,你身上有吃的没有?”
元春一直低着头,“请王爷稍候,臣这便让人去御膳房取。”
元春又让了几让,“太后娘娘传召臣,臣不能耽搁。还请王爷恕罪!”绕过他要走。
宁骏叫住了她:“咦?孤又不吃人,犯得着躲着孤?”
元春自老太妃与她说了那一番话,便更加谨慎忧郁了,见着宁骏故意往她身边凑,小心的退后几步,“敢问忠顺王爷您要去哪儿?”
宁骏看着她,“有没有去你心里的路?孤好像迷路了!”
元春俏脸一红,忍不住啐道:“没路!请王爷自重!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皇帝笑道:“这还差不多!朕正需要一个……”抬眼瞧见一个人来,“罢了,今儿不说这些,你看谁来了?”
宁骏往他指的地方一瞧,不是元春是谁?
“朕就出尔反尔,你有意见?”皇帝似笑非笑。
皇帝耍无赖,谁还管得着?
皇帝和他并排走着:“你若真想为朕分忧,朕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非你去办不可!”
宁骏朝左右看了看,“那个皇上,臣弟忽然想起来,臣弟内急,非常急!”就要开溜。
宁骏哼着曲儿从延英殿出来。皇帝笑道:“看来朕这一招是顺了你的意了!”
宁骏摊开手,“好吧,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臣弟少不得赴汤蹈火,尽心竭力了。”
故意说道:“一个小女官儿而已!还是皇上的正事儿要紧!”
诸人行礼已毕,其他宫女太监都识趣儿的离开,就只剩元春一个人。宁骏走到她跟前,笑道:“贾大人,跟你问个路?”
皇帝嘲讽道:“得了吧,朕还不知道你?心眼都飘过去了。现在跟你说这些,岂不对牛弹琴,浪费朕的口舌。明儿再谈!”移驾太极宫。
宁骏送走皇帝,转身追上还在廊道内的元春。
皇帝一把抓住了他,威胁道:“今儿你敢溜,朕立刻册封那贾元春为贤德妃!你小子看着办!”
宁骏不得不将先迈出去的腿收回来,“皇上,您可是一国之君,言出法随,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元春便只好垂手站着,也不说话。
宁骏才笑道:“问你的话,你饿不饿?”
元春摇头。
宁骏从袖中拿出两个馒头,硬塞给元春一个,“拿着不准扔了,不然孤恼了就在太后面前说你的坏话!”
元春手里拿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又好气又好笑。
宁骏却是真的饿了,三两口吃了一半儿,还问:“你怎么不吃?”
元春瞧宁骏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宁骏反问道:“你笑什么?”
元春看了宁骏一眼,“小心噎着!”
宁骏吃完馒头,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元春手里的馒头。
元春便把馒头递过来,又觉得不好,收回了去。
宁骏笑了笑,抓着元春的手,掰过一半儿,不好意的道:“本来给你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就当你送我的吧?”
元春小手一抖,几乎把馒头扔掉了,羞的抬不起头。
宁骏笑问:“你知道母后叫你去是为了什么吗?”
元春想着,应该是老太妃说的那件事吧?
脸上更加绯红了。
宁骏看她这样羞涩,莫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反而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那个,应该是好事!”
元春不语。
宁骏一下尴尬了,以为她女孩儿家面子薄,经不起说笑,“馒头还是不错的!如今外面还有一个口号,忠顺王府制作,必属精品!”
元春近几日心思浮动,以前从未有人像忠顺王爷一样和她这么说话,听起来好像句句无礼,其实每句都暖心。
只是上天注定,和他不过相逢道左点头相交。也许两人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像这么说话,有心劝道:“王爷也该做些正事。”
宁骏点头,“正是呢!皇上刚才还打算派孤的差,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就拉了壮丁。可见你是孤的幸运星啊!”
“什么幸运星?不知道王爷说什么?”元春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上朝,当廷宣布了谕旨,将宁骏那几件事定了下来。
宁骏站在班中,卓尔不群,以至群臣侧目,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然后某个给事中直愣愣的上奏,“启奏皇上,西宁郡王薨逝已有日期,朝廷当追上谥号,并封赐爵位以安人心。”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上顿时沸沸扬扬。
谥号还好说,懂这东西的人不太多,也就礼部和吏部几个人提议,摆出西宁郡王一项项功绩,再拿一个个字眼儿往上面套,最后定了忠肃,也不错了,可比当年于谦!满朝武勋,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忠武和忠肃的区别。
宁骏还在吐槽自己的封号忠顺,这会儿怎么越听越像一个谥号?
正神飞天外,忽听得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皇上问你话呢!”
宁骏一激灵,才回过神,看了看周围,满朝文武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看的他心里发毛。
谁能告诉我,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