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东煌后花园,马尔代夫一个峭壁下方的地下溶洞。
这处溶洞原先灌满了海水,深海东煌花了不少力气把水抽干净,改造成秘密仓库。外头潮汐涨落,谁也不会注意到崖壁下头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深海鞍山、深海超勇、深海杨威一同走进秘密仓库。
通道是后浇的水泥结构,灯泡隔几米挂一盏,光线不算好,但对舰娘来说够用了。
深海鞍山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大象腿粗的玉质毛笔,笔杆打磨得温润,笔锋却硬挺得很。
她边走边说:“关岛战役打响了。我们之前对白鹰的警告,没起效果。”
深海超勇冷冷一笑:“有效果才怪。密西西比她们那帮人,太顺了。”
“也正常。”深海杨威倒不意外,“白鹰的巅峰期嘛,尾巴翘上天了,谁说话都不好使。”
她顿了顿,换了个语气:“不过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巅峰期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走出水泥通道,一股潮气裹过来,打在脸上黏糊糊的。
溶洞虽然把海水抽干了,但岩壁常年被海水浸泡,湿气根本散不尽。石壁上嵌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化石,化石缝隙里长满了一种独特的青苔,绿得发亮,也不知道靠什么活着。
天然的溶洞大厅相当开阔,到处是绿色,头顶的钟乳石挂着水珠,偶尔滴落下来,回声很远。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就在眼前。(这句原文保留且不修改)
就在满眼绿意之中,一抹碧光格外扎眼。
那是一片高大的玉璧。
璧面泛着润泽的碧色荧光,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浮动的影子——是一艘军舰的轮廓,模模糊糊,还没成型。
深海鞍山走近了看,皱了皱眉:“字体还没有显出来,看来……”
话没说完。
玉璧表面的荧光忽然密集起来,流光在璧面上游走,军舰轮廓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笔一划地浮现。
深海超勇盯着看了两秒:“关岛战役有结果了。”
她把手放在胸口超厚的“装甲”上,轻声说:“多亏了我们的同素体——人类那边东煌舰娘的贡献。”
“鞍山。”深海杨威拍了她一下,“别发呆,该你了。”
深海鞍山回过神,两手握住大象腿粗的玉质毛笔,走到玉璧跟前。
所有的鞍山都能写一手好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但深海鞍山此刻干的活跟书法没有半点关系——她举着毛笔,在玉璧表面来来回回地刷。
动作粗犷,手法狂放,活脱脱一个粉刷匠在刮腻子。
笔锋掠过之处,淡金色的光芒从笔尖渗出来,一丝一缕融进碧色的玉璧之中。
字体骤然清晰。
深海超勇开口读了出来:“福建舰。”
深海杨威没听清,偏了偏头:“什么?
“福建舰。”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尖尖?叠词吗?谁起的名字,恶心不恶心。”
深海超勇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舷号18,福建舰。建,不是尖。你耳朵该修了。”
“哦。”深海杨威干咳一声,把脸转向玉璧,权当刚才那段没发生过。
深海鞍山没心思管她俩拌嘴。她退后一步,盯着玉璧上逐渐完整的画面,表情僵住了。
“超级航母?这是我们的超级航母?”
玉璧上显示出福建舰的战斗姿态——
一个人。
一个比舰体大好几倍的人。
牵着根绳子,站在码头上。
绳子那头拴着一艘航母。
就好像人类遛狗一样,只不过遛的是航母。
三个深海舰娘沉默了。
深海杨威张了张嘴,又闭上。
深海超勇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没看错。
“……这个战斗姿态,”深海鞍山斟酌用词,“怎么说呢。”
“不好说。”深海杨威摇头。
“不好形容。”深海超勇也摇头。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深海杨威试探性地开口:“巨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