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准备好就出发,你们将物资吊出船坞吧,不然浮力不够托举起我的舰装。”
深海福莱斯特合上杂志,最后一页刚好翻完。封面上的照片是某处热带海滩,和卡维恩港外的海岸线有几分相似,但比这里脏乱太多。
她把杂志丢在了旁边的铝块上。
无所事事。
港口的午后总是这样,太阳毒辣,空气潮湿,连海鸥都懒得叫。深海福莱斯特看着深海丹佛操作吊塔,将刚刚放进坞室的物资箱一个个重新吊回地面。
钢缆绷紧,吊臂旋转,铁箱子在半空中晃悠。
“其实也不用这样大动干戈吧。”深海福莱斯特说,“潜艇舰娘出事经常有的事情,恒温层变化那玩意儿,老手都未必每次摸得准。”
深海查塔努加蹲在坞室边缘,手里攥着一份航线记录单,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常而言是这样。但如果我说,两位鱼鱼不是在同一条航线上出的事呢?”
这话让深海福莱斯特转的眼睛停了一下。
两条不同航线,两位潜艇舰娘,差不多的时间窗口——这不像巧合。
她正要开口追问,耳朵先捕捉到了什么。
很远的地方,天边传来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
深海福莱斯特抬头看向天空。
紧接着,深海丹佛停下了手里的活。深海查塔努加站起身,抬头。
深海得梅因从船坞另一侧探出脑袋,昂起脑袋。
隔壁为深海独立准备船坞的操作吊塔的深海舰娘也都松开了操纵杆,探出头来,仰起脸。
那种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像是雷。
“要下雨了?”深海得梅因鼻子皱了皱,“这种时候可别,物资箱还没盖防水布呢。”
“大太阳天。”深海丹佛嘀咕了一句,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往上看。万里无云。
深海福莱斯特的瞳孔收缩了。
“不是雷。”
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发动机——大功率涡扇发动机——空气被高速切割后产生的撕裂声。但又不完全对。这个频率,这个音调,和她舰装上搭载的任何一型舰载机都不一样。
“是飞机。”
她转头看向深海丹佛:“港口有安排演习吗?今天有外港的单位借用空域?”
深海丹佛的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没有。你忘了,卡维恩港只有你一位航母舰娘,你妹妹独立还没到呢。整个港区里谁能放飞机?”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
“快,注意——”
风停了。
不,不是风停了,是那架飞机的航线刚好经过她们头顶时,气流被机体压下来,形成了一瞬间的真空感。
然后声音炸开——不对,声音跟过来了,比飞机本身慢了那么零点几秒。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架飞机从头顶掠过,高度不算高,目视可以辨认出轮廓。机体修长,后掠翼,进气道的位置很特殊。机腹——
深海福莱斯特盯着那个机腹看了两秒。
平的。干干净净。没有外挂架,没有副油箱,没有任何突出物。整个机腹部分平整光滑,像一整块铁板焊死了。
不对。
“为什么敌人的飞机飞到港区了!”深海福莱斯特猛地回头朝港口方向吼了一嗓子,“海面值班的舰娘在干什么?雷达呢?警报呢?”
港口安安静静。没有防空警报,没有通讯频道的紧急呼叫,什么都没有。这架飞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飞进来了。
“今天值班的是谁?”
她的声音必须扯着喉咙喊,因为那架飞机正在港区上空盘旋,发动机的噪音把一切都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