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烈焰从港口里升起来。
深海霍恩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能攻击啊！”
她刚才还以为那架飞机只是来看看的。毕竟一路飞过来，什么动作都没做。结果转头就给港口来了这么一下。
“诶？为什么没打我？”
深海霍恩左看右看，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多出什么洞，又看了看海面，没有鱼雷航迹。
她想不通，脑袋里转了三圈也没转出个结果。不过活着就好，别的先放一边。
那架飞机机腹下打开的弹仓舱门正在收起。
“打完了吧，该走了吧。”深海霍恩盯着那架飞机，心里默念。
飞机拉升高度。
没走。
它在港口上空兜了一个大圈子，继续盘旋。
深海朱厄特：“它要做什么？还在侦查？”
深海温莱特没回答。她不知道对面在打什么算盘，但可以确定一件事——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喂，你们两个。”通讯室的舰娘跑了出来，表情很微妙，“就没人关心一下福莱斯特？导弹打的那个位置，那不就是船坞吗？”
深海温莱特和朱厄特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步变化。
“对对对！福莱斯特！快联系她！”
通讯室的舰娘虚着眼看她们，那个眼神带着点“你们可真行”的意思。
“联系不上。”
她抬起手，大拇指竖起来往上一比划：“火柱冲这么高，船坞那片区域的通讯天线怕是全给掀了。”
深海温莱特攥紧了拳头，正要说话，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烟尘里跑出来。速度极快，跑姿狼狈，活像非洲大草原上被狮子追的瞪羚——不对，是追瞪羚的猎豹。
深海丹佛，满脸灰，制服上几个烧焦的窟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福莱斯特没事。”她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舰装裂开，幸好在干船坞里，不是在海上。”
在海上就沉了。
深海温莱特绷着的肩膀松下来。
丹佛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抹出两道黑印子：“你们赶紧出击。福莱斯特让我带话——敌人肯定有后续攻击。”
“飞机不可能只有一架。”
深海朱厄特皱着眉说了一句：“有个问题，我们的雷达发现不了那种飞机。”
深海温莱特瞪了她一眼。
朱厄特闭嘴了。
“现在就出击。”深海温莱特转向船坞方向，“先把舰装展开再说。”
两姐妹迈步就跑。
没跑出二百米。
港口的防空警报响了。
警报声尖锐刺耳，在港区建筑之间来回撞击反射。
有深海舰娘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喊：“导弹袭击！西北面，大量导弹来袭！”
西北面。
深海朱厄特脚步慢了半拍。
鱼鱼消失的方向。
“姐姐。”朱厄特的声音有点干，“独立也是从西北过来的。”
深海温莱特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但她的步子比刚才重了。
深海独立大概是到不了卡维恩港了。鱼鱼也悬。西北面过来的导弹说明一个问题——敌人的舰队就在那个方向，而且已经清理完了航路上所有的障碍。
两人埋头往船坞冲。
导弹来了。
不是一枚两枚。密密麻麻的光点从西北天际线上冒出来，拉着白色的尾迹，弧线下压，朝港口坠落。远处看着还挺安静的，像天上掉石头。
第一枚落地。
港口东侧的弹药库直接被掀开。爆炸的气浪掠过地面，把地上的碎片和沙石横扫出去。热浪扑到脸上，深海温莱特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一下。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弹着点覆盖了整个港区。码头、仓库、维修工厂、燃料储罐，一个接一个被命中。
深海朱厄特被气浪推了个踉跄，撞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