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的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一只温暖的手掌伸过来,替她拭了。
他帮她拭额角鬓发间渗出的汗珠,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道: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一怔,这才发现河对岸的三人竟在她深刻反省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离开了。
而她的手却因为思考入神而一直用力地拽着钟展的衣服,他对她的钳制早已经松开,唯有被她抓住的一只手依旧搂着她的腰,上臂的衣料上渗出星星点点般殷红的血迹,正是方才被她下了狠劲咬伤的地方。
她顾不得耳根子发热,慌忙松开自己的手,托起他的手臂:对……对不起,我这就替你包扎!也不管什么男女之防,低头小心地撸起他的衣袖,顺便藏起自己发红的脸。
钟展眨了眨温润的眸子,问道:现在心里可好过些了?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蜜色的脸庞还有未退的红潮,眼神却澄澈而坚定。她郑重地看着他,道,我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一时冲动就干下蠢事了。
她一直是个急性子,冲动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往常有秦韶跟在身边才避免了好些不该有的祸端。但秦韶说话向来恶毒不留情面,非要讽刺到她颜面尽失并让她赌咒发誓没有下次才会罢休,相比之下,钟展的方式温和多了。
浅浅的笑意在他脸上次第漾开:别客气。你借钱给我们,又请我喝酒,我都没有报答过你。区区小事而已,不必言谢。
听他提到喝酒的事,她手上的动作一滞,忍不住朝他形状美好的嘴唇瞥了一眼,顿时又耳热心跳起来,支支吾吾的,过了半晌,才问道:那天晚上……嗯……我,我喝醉了……
钟展望着她的脸,表情没有任何的不安与尴尬,平静地道:抱歉……
她的心蓦地一抖,紧张得如风中落叶。
谁知他接下来的话却是:那天我也喝多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下什么鲁莽的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她正暗自纠结,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看他的表情却不像作假,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