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下午的事,苏闲花难免有些讪讪,只好低头专心包扎,她注意到他的手臂上还有些其他伤痕,都是经年的旧伤,青色的血管和筋络分布在匀称的肌理下,观感并不像他的脸看起来那么匀净雅致。她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练武打架时留下的大小伤口,心里顿时又对他生出几分亲近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呵呵笑道:上次心里有事不能尽兴,我们下次再喝!
钟展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等姑娘和白公子之间有个了断,钟展自当扫尘煮酒,与姑娘共贺。
听他提到白念尘,苏闲花的嘴角动了动,心里早已经杀气腾腾怨念四起,面上好不容易扯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容,顾左右而言他:你那位朋友苗若檀呢?怎么今天不见他?
苗苗正在飞花小筑那里看热闹。他笑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四
苏闲花和钟展一起绕过悬楼,来到玳瑁河谷的最宽处--飞花小筑的唯一入口。
时值傍晚,天色晦暗不明,宁静的河谷里聚集的人却更多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四下里却鸦雀无声,只有不约而同仰起的头颅,齐齐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因为怕和白念尘遇上,苏闲花特意扯起风帽,躲躲闪闪地跟在钟展身后。远远地就看到人群里身材高大的苗若檀,他正和那些人一样仰头看着悬楼的某处,眼神十分专注。
苏闲花掠了掠风帽,抬头看去,只见两层悬楼的底层平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飘然而立,虽然隔得远了看不清面目,但身姿卓越,漆黑长发随山风飘荡,竟有翩然若仙之感。
苏闲花本以为这就是传闻中的姬夫人,正要上前看个清楚,耳边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诸位请回吧,三日后请早。
这声音随风而至,听起来虚渺空灵,显然是以内力传送。苏闲花初来,也不知道她之前说了些什么,人群中却已有人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