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檀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慢悠悠地接道:你不过是要我来评说评说你与她谁更美些,为此还调戏勾引于我。可我如实说她比你美,你却又暴跳如雷,骂我是浑小子。
众人一阵低低哄笑。
苏闲花这才注意到,两人中间还有一个锦绣衣裳,云鬓散乱的女子坐在地上。那女子脸上泪痕未干,右颊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一看就是司徒勿语的手笔。
那女子长得虽然也很漂亮,但细看之下却已有二十七八的年纪,风尘味甚重,不比司徒勿语年轻灵秀,眉眼更不如她细致,怪不得二小姐敢叫人评说谁更漂亮。只是不知道苗少爷为何评得不大公平。
苏闲花没见过苗若檀这般懒模样,也没见过嚣张如司徒勿语被人当街嘲弄,正看得有趣,突然觉得有人拉扯她的衣角,一低头,一团白晃晃毛茸茸的东西正蹲在她的脚边,红彤彤的心形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十分惊讶喜悦的模样。
她微微抖了抖腿,想要挣脱它的爪子。她想不明白改头换面得连自己都认不出了,这只猴子为什么还能认出她来?难道说畜生真的有灵性?
银火不理会她的抗拒,反倒爪子一伸,紧紧地搂着她的小腿肚哇哇乱叫起来。苏闲花有些急了,用力一蹬,却不想猴子灵活,长尾一卷抱住了她的胳膊,这一脚便落了空,不偏不倚地踢到了前面一个看热闹的大哥。大哥脚上吃痛,回头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看到苏闲花第一眼之后,便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上开始泛起十分可疑的红晕,眼神有些呆滞。
声音也开始结巴了:姑……姑娘,你叫我有事吗?
苏闲花一愣,道歉的话到了嘴边也没来得及说。肩头微微一沉,却是钟展的手揽住了她,他笑得清浅无害,声音低柔:她不是故意的,大哥勿怪。
那大哥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苏闲花,摇头连道没关系,一双眼睛却还是定定地不动。苏闲花被他看得不舒服,正要走开,肩上一紧,钟展已经揽着她绕过那人,朝人群里面走去。
她的个子原本就比寻常女子高一些,此刻与他并肩而立,才发觉鼻尖位置刚好到他的下巴,近得甚至可以感觉到呼吸之间的木樨清香。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急忙低头看脚尖,一边继续专心抓猴子。可这畜生和它的主人一样难缠,在她身上乱窜乱躲,顺便大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