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白念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高低不平的青砖地上,和她的影子时有时无地重叠起来。苏闲花聊胜于无地踩了几脚,却又突然停下来。
你别跟着我!
路是你开的?他在身后冷笑,你要回客店,我就不要回了吗?
我又不跟你住一起。
这里就一条路。你不喜欢就走屋顶回去。
为什么你不走屋顶回去?
我没嫌你碍眼。挑剔的人是你,要改道也是你改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牙尖嘴利?她曾经喜欢的那个又酷又文雅的白念尘,和背后这个多嘴又恶毒的男人不是同一个吧?
她倏然转身,挑他的软肋,冷笑道:白少爷,你不怕司徒小姐知道你三更半夜和我在一起,对你的忠诚有所怀疑吗?
白念尘脚下一顿,哼道:和你无关……话未说完,眼神却朝她身后看去,须臾站住了脚步,唇边竟然露出一丝古怪又恶意的笑容来。
苏闲花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客店门口的灯笼下站着一个人,素色衣袍,长发垂肩,面目秀雅,温婉含笑--只是安静地站着,身姿便清逸如月下仙人。
那个人是钟展。
苏闲花呆呆地看着那道清逸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怎地,突然觉得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