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花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道:我怕你觉得我没出息。
怎么会,钟展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站定了,转身面对她,花花。
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他难得地顿了顿,才问道,是不是怕我?
她一愣,怎么能如此断章取义?可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正经严肃的问话,那张爱笑的脸隐在廊檐下的黑暗里,只余一双晶亮的眼睛,目光不再温润如玉。
我怎么会怕你?你既没有生着三头六臂,也没害我……她越说越轻,自己对他,那一段始终横亘于心的生分距离,到底是因为相处时日不长的缘故,还是因为,对他未知的身份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排斥和抗拒呢?
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便不能授之以真心。她懂事之后的第一课,秦韶便是这么教的。
钟展从她眼中读出犹豫,不由得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你和白公子可以毫无顾忌地争吵打架,在我面前却放不开。
苏闲花觉得这句话有点叫人为难,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我很讨厌他。我又不讨厌你。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和你吵架呀?
我对你好?他的声音一顿,若有所思,慢慢地靠近过来,牢牢地盯住她的眼睛,美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瓷白的月光,看起来有种叫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