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方隐约传来平次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海浪的声音。
快到了。
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立刻调整状态。
森山实里加快脚步,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贝尔摩德也从他怀里跳下来,小手拉着他,做出“努力追赶”的样子。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出树林,来到码头上。
只见服部平次、白马探和柯南三人,正站在简陋的码头边缘,对着漆黑的海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海面上,只有远处一个小白点,正在迅速变小,隐约能看出是一艘快艇的轮廓,正开足马力朝着远离小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森山哥哥!莎朗!你们来了!”柯南回头看到他们,小脸上写满了沮丧。
森山实里赶紧小跑过去,装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指着海面那个小白点:“那、那是……越水七槻?她……她坐船跑了?”
“没错!”服部平次狠狠一脚踢在码头边的木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响,“跑了!!让她跑了!这个混蛋女人!把我们都当猴耍了!”
他越想越气,又连踹了好几脚木桩,仿佛那就是越水七槻。
一行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别墅客厅。
气氛比刚才更压抑了,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和怒火。
服部平次一屁股重重坐在沙发上,把沙发都震得晃了晃。
他烦躁地抓着那头本就乱糟糟的黑发,恨不得揪下来几根。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他咬着牙,“还以为那女人破罐子破摔,认命了呢!”
“结果她竟然是在演戏!演给我们看!放松我们的警惕!”
“她早就计划好要跑了!”
白马探也没了平时的优雅从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但握着怀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显然,被越水七槻这样耍了一道,让他这个警视总监的公子、向来以智计和掌控力自傲的人,感到无比难堪和愤怒。
柯南坐在两人中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是我们大意了。”
“或者说,是越水小姐的计划更高明。她肯定有另一套联络外界的方案。”
“那个被砸坏的无线电,只是个幌子……我们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森山实里很贴心地去厨房倒了几杯水,端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好了好了,消消气,喝点水。”他语气带着安慰,“人跑了就跑了吧,反正她还在这个国家,就还有抓到的可能。”
白马探接过水杯,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茶几上,里面的水都溅出来一些。
“等我回到东京,”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会立刻让警视厅和发布全国通缉令!”
“动用所有资源!我就不信,她能飞出日本去!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挖出来,绳之以法!”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显示出这位贵公子是真的不喜欢被人戏耍。
贝尔摩德拿起一杯水小口喝着,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白马探,语气天真地问:
“对了,白马哥哥,你的华生呢?它出去报信都这么久了,怎么警察叔叔们还没来呀?会不会……迷路了?或者被海上的大风吹偏了方向呀?”
服部平次一听,也立刻想起这茬,担忧地看向白马探:“对啊!白马!你的鹰靠谱不?”
“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天都快亮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岛上刚死了三个人,凶手还跑了,要是救援再迟迟不来……那感觉可真够糟心的。
白马探被两人这么一问,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他对自己的“华生”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挺直腰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自信:“不可能!华生是经过最严格训练的游隼,方向感极强,耐力也好。”
“它肯定已经把消息送到了。至于救援为什么还没到……”
他看了看窗外泛起的鱼肚白,估算了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