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家,坐落在大阪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区。
不是那种张扬的豪宅,但占地面积不小,一看就是颇有底蕴的人家。
高高的围墙,黑瓦白墙,典型的日式风格。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院内探出墙头的、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松树尖,还有几枝开得正盛的樱花,粉嫩嫩的,给这严肃的建筑添了几分柔和。
院子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平整的白色砂石铺成“枯山水”,用耙子拉出整齐的波纹,象征水流。
几块形态各异的巨石点缀其中,透着禅意。精致的石板小路蜿蜒通向主屋。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其中悠然游动,偶尔“噗通”一声跃出水面,打破宁静。
主屋是和式风格,木质的走廊,糊着纸的拉门,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榻榻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线香气和木头特有的清香。
一个字,雅。
服部静华此刻就跪坐在和室敞开的廊檐下。
她穿着素雅的淡紫色和服,腰背挺直,姿态无可挑剔。
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套精美的白瓷茶具,茶香袅袅。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庭院里那几株樱花。
阳光透过花瓣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夫人。
她容貌秀丽,气质沉静如水,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有练剑之人特有的清冽英气。
此刻独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母亲的淡淡思念。
平次那孩子……去东京参加什么侦探比赛,这都几天了,也没个准信。
电话打得通,但总是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断,说什么“在查案”、“在追踪”。
真是的,跟他爸一个德行,一碰到案子就什么都不顾了。
静华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带来一丝暖意和涩香。
但愿他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才好。
就在她沉浸在这片刻宁静中时——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服部静华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是谁?
丈夫平藏还在警局,应该不会突然回来。
快递?访客?
也没提前预约。
她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下摆,迈着平稳的步子,穿过走廊,走向玄关。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通过门禁系统的可视屏幕,看向外面。
屏幕里,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休闲但得体,长相清秀,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看起来不像坏人。
但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小男孩。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小西装,表情有点紧张,四处张望。
另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皮肤黝黑。
这组合有点奇怪。
年轻男人带孩子上门?
服部静华心里那点警惕性立刻提了起来。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去,礼貌但带着疏离:
“您好,请问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森山实里听到这温婉却隐含戒备的女声,知道这就是服部平次的母亲,那位传说中的剑道高手服部静华了。
他对着摄像头微微躬身,态度很恭敬:“您好,服部夫人。冒昧打扰。我叫森山实里,是从东京来的侦探。”
“这次登门拜访,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和服部平藏先生沟通。关于……令郎,服部平次的事情。”
“平次?”服部静华的心猛地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夫人,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而且事关重大。能否……让我们进去详谈?我保证,我们没有恶意。”
服部静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上门就说有关于平次的重要事情……这太可疑了。
万一是不法分子呢?
万一是绑架平次后来勒索的呢?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更加警惕:“非常重要?有多重要?平次的手机在他自己手上,如果他真的有事,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们?”
森山实里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没有再多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举到摄像头前,让服部静华能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名和号码。
几乎就在森山实里拨号的下一秒,服部静华握在手里的手机,真的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赫然就是“笨蛋儿子”!
“!!!”
服部静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平次的手机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男人手里?!
平次他……他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