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静华彻底傻眼了。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还保持着刚才端茶的姿势,但茶杯早就掉在榻榻米上了。
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叫,乱成一团。
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看起来最多六七岁的小豆丁……是平次?
她那个十七岁、身高都快赶上他爸、整天咋咋呼呼到处破案的儿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比刚才以为平次死了还离谱!
死了虽然悲痛,但好歹是现实中可能发生的悲剧。
这返老还童……算怎么回事?科幻电影吗?还是她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
“你……你胡说什么?”服部静华的声音都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平次他……怎么可能是你这副样子?小孩子不要乱开玩笑!”
“老妈!我没开玩笑!真的是我!”小平次急了,三两步蹦到她面前,仰着小黑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但配上那副稚嫩的面孔,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知道光说没用,得拿出证据。
“老妈你听我说!”小平次语速飞快,开始自证身份,“你最喜欢吃的是京都‘笹屋’的和果子,尤其偏爱抹茶蕨饼,但每次只买三块,因为怕胖!”
“你衣柜最里面,藏着一把老旧的木刀,是外公当年送你的第一把练习刀,刀柄上刻着一个‘静’字!”
“还有还有,我十岁那年冬天,偷穿你的高跟鞋在走廊跑,结果摔了一跤,把下巴磕破了,缝了三针,疤痕现在还在!”
“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我连老爸都没告诉!”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件极其私密、只有母子俩才知道的细节。
有些甚至是服部静华自己都快忘记的事。
服部静华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涨红。
这些事……这些事……
“还有这个!”小平次见老妈还是将信将疑,一咬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服部静华,小手“刺啦”一下就把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左边屁股蛋靠近腰线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深褐色、形状有点像小枫叶的胎记。
服部静华的目光落在那块胎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这块胎记!
她再熟悉不过了!
平次刚出生时就有,颜色比现在淡,形状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看过、摸过多少次!
绝对错不了!
铁证如山。
就算脸可以变,声音可以变,身体可以缩小……但这种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胎记,怎么可能复制?!
“平……平次……?”服部静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触那块胎记,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一碰就会碎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小脸。
那眉眼,那倔强的嘴角,还有那双总是闪着不服输光芒的眼睛……的的确确,就是她儿子缩小版的神韵!
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感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
她消化着这个信息,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已经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小男孩,真的就是她的儿子,服部平次。
她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矮桌。
“妈!你没事吧?”小平次赶紧提好裤子,伸手去扶她。
服部静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走回自己的坐垫,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下,端起旁边凉透了的茶水,也不管冷热,“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浇灭了一点心头的震惊和混乱。
她放下茶杯,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抬起头时,眼里虽然还有惊涛骇浪后的余波,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明和锐利。
“平次。”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
“不许隐瞒,不许夸张。”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森山实里和柯南,最后牢牢锁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来了,正题。
小平次咽了口唾沫,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他不能说出贝尔摩德强迫他吃药的真相。
他得按照路上和森山实里、柯南、贝尔摩德对好的美化版剧本来说。
他重新坐好,小脸绷得紧紧的,开始讲述:
“老妈,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去东京参加那个‘侦探甲子园’嘛。”
“结果那根本就是个陷阱!主办人是个叫越水七槻的女侦探,她为了给朋友报仇,设了个局,把我们一群侦探骗到了一个荒岛上。”
服部静华认真地听着,眉头紧锁。
“在岛上,发生了命案。我……我不小心,可能表现得有点显眼,被她盯上了。”平次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表情郁闷。
“然后……她趁我不备,把我抓了起来,强迫我吃下了一种奇怪的药。”
他描述着当时的“惊恐”:“我吃下去之后,就觉得浑身剧痛,像要死了一样!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