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服部宅邸。
平次还在客厅里,跟他爸妈详细解释自己变小后的种种不便,以及森山实里现在的“侦探”身份掩护。
正说到关键处——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
服部静华愣了一下,嘀咕道:“今天是怎么了?客人一个接一个的……”
她起身,对丈夫和儿子说:“你们先聊,我去看看。”
她走到玄关,透过门禁屏幕一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提着工具箱的男人,看起来像个维修工人。
旁边还停着一辆印着某家电维修公司标志的小货车。
“你好,请问是服部家吗?”门禁里传来男人有些沉闷的声音,“我们是‘快修通’公司的,接到报修电话,说是厨房水管有点漏水?”
维修工?水管漏水?
服部静华有点懵。她没打电话叫维修啊?
难道是平藏之前叫的?忘了跟她说?
她回头,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平藏!是你叫了水管维修吗?”
客厅里的服部平藏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玄关。
他没有立刻回答妻子,而是先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一眼外面的维修工。
那维修工掏出了证件晃了晃。
服部平藏一看,心里有数了。
他对妻子点点头:“嗯,是我之前联系的。可能是我忙忘了跟你说。让他进来吧,直接带到厨房。”
服部静华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打开了门。
“维修工”提着工具箱,低着头,很守规矩地说了声“打扰了”,便跟着服部平藏往屋里走。
经过客厅时,平次正好奇地探头探脑,想看看是谁来了。
服部平藏却挡住了他的视线,对妻子说:“静华,你先带平次回他房间休息一下吧。维修工在,孩子跑来跑去不安全,也……不太方便。”
服部静华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平次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让外人看见。
“好。平次,走,跟妈妈回房间。你肯定也累了,休息一下。”服部静华牵起儿子的小手。
平次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轻重,乖乖地“哦”了一声,跟着妈妈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关上门,平次一下子瘫倒在自己那张大床上。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能稍微放松一点了。
房间里的气息,窗外的樱花树,一切都那么熟悉,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信息。
果然,有一条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匿名地址。
但平次知道是谁。
贝尔摩德。
他点开邮件。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张附件照片。
他一张张点开查看。
第一张:大阪府警本部大楼地下车库的出口。一辆黑色的公务车正驶出,车牌清晰可见。
第二张:那辆黑色公务车行驶在主干道上。角度像是从路边某辆并行车辆里拍的。
第三张:车子停在服部家附近的街角。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下车——正是他老爸服部平藏!连侧脸都拍得很清楚!
第四张:他老爸提着公文包,走向家门的背影。
平次拿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开始发白。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非常难看。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照片……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
贝尔摩德这是在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警告他!
她有能力派人,在他老爸从离开警局到回家的整个路线上,进行如此清晰的跟拍。
那么,她同样有能力,把那些拍摄者手里的相机……换成狙击枪!
他老爸的行程,在他眼里或许是安全保密的公务出行。
但在那个神秘的组织眼里,恐怕跟透明没什么区别!
这不仅仅是警告他“别乱说话”,更是在警告他。
你和你家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别想耍花样,别想私下搞小动作。
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平次咬着牙,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语气很不爽:“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乱说的!不用搞这些来吓唬人!!”
点击发送。
他扔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郁闷地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