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绝不相信贝尔摩德是出于“好心”。
“为什么要把她拿出来?”贝尔摩德重复了一遍玛丽的问题,然后笑了笑:“很简单啊。因为她‘没用’了。”
“没用?”小哀的心一紧。
“是啊。”贝尔摩德摊摊手,“失忆得太彻底了,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什么都记不起来。”
“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没效果。继续把她藏起来,除了浪费资源,没有任何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小哀身上,那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啊,我就想……与其留着个‘废品’,不如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小哀,就是那个“有能力回报”的人。
而回报的方式,自然是研究APTX4869的解药。
贝尔摩德身体微微前倾,托着精致的小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小哀:
“所以呢,雪莉。你现在研究APTX4869,可不光是为了我,或者为了工藤新一、服部平次那几个小鬼哦。同样,也是为了你妈妈。”
她指了指厨房方向。
“如果你能成功研制出完美的解药,或者至少是稳定版本的解药……说不定,那强大的细胞再生和逆转效果,不仅能让人身体恢复,也能……刺激她沉睡的记忆区域,让她想起来呢?”
“想起来自己是谁,想起来你,想起来……一切。”
“!!”
小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如果解药能够稳定地、安全地实现“逆向转化”,那么理论上,它对大脑受损或记忆障碍,也可能有修复甚至逆转的潜力!
这不仅仅是希望,更是一个全新的、极具诱惑力的研究方向!
一个将她对母亲的思念和对解药的渴求,完美结合在一起的终极目标!
小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沉默了许久,将翻腾的情绪努力压下去。
最后,她看着贝尔摩德,只重重地说了一个字:
“好。”
这个“好”字,含义丰富。
既是接受了贝尔摩德提出的“交易”,也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玛丽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暗自震动。
她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用这种方式,将小哀牢牢地绑在了她的战车上。
但同时,她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
等小哀稍微平复,玛丽再次开口,这次她的问题更加直接,也更加触及核心:
“贝尔摩德,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多年前,研究所那场所谓的‘意外’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莲娜和厚司,他们真的是死于火灾吗?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哀也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贝尔摩德。
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一直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和最想解开的谜团!
贝尔摩德刚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咖啡来啦!”
雪村映奈欢快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小心烫哦!”她把咖啡一杯杯放到每个人面前的小几上,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满足笑容,“我磨了好久呢,香味都出来了吧?”
贝尔摩德立刻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端起自己那杯,凑到鼻子前深深闻了一下,夸张地赞叹:
“哇!好香啊!谢谢映奈姐姐!辛苦啦!”
“不客气不客气!”雪村映奈摆摆手,又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你们聊,我继续看电视啦!”
贝尔摩德小口抿着咖啡,然后对玛丽和小哀使了个眼色,站起身:“这里的阳光有点刺眼呢。”
“玛丽,小哀,我们去庭院里走走吧?正好看看我前两天种的花怎么样了。”
玛丽和小哀对视一眼,都知道关于火灾的事情,恐怕不适合在雪村映奈面前谈论。
她们心里再急切,也只好暂时压下。
“好。”玛丽点点头,也站起身。
小哀没说话,但也默默站了起来。
三人一起走出客厅的落地玻璃门,来到了屋后那个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的日式庭院。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庭院角落里,贝尔摩德之前心血来潮种的几盆小雏菊,正开得灿烂。
她们走到庭院中央的小凉亭里,在石凳上坐下。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客厅里的电视声被完全隔绝。
贝尔摩德捧着那杯咖啡,却没有再喝。
她看着亭子外摇曳的竹影,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玛丽和小哀耳中:
“你们刚才问的那场火灾……说起来,那件事,其实跟你妹妹艾莲娜……脱不了关系。”
玛丽猛地一震:“艾莲娜?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哀也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贝尔摩德转过头,看着她们,眼神复杂,缓缓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那场火灾,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那是艾莲娜……计划的一场逃跑。”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玛丽和小哀的心头!
两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逃跑?计划?
失败?